李彦宏:移动互联网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2016 年 11 月16 日下午,百度创始人兼 CEO李彦宏在乌镇举行的第三届世界互联网大会上发表了演讲,声称移动互联网的时代已经结束了,那些曾经依托移动互联网时代红利成长为独角兽公司的神话将不会再现,人工智能才是未来的新机会。

互联网的变化会深刻影响我们的社会,同时也会给我们带来很多过去未曾想到的东西。今天我想讲的主题是,今天的互联网已经处在一个新的阶段,两年前我来乌镇的时候还在讲,我们怎么样去适应移动互联网时代,今天我要讲的是移动互联网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我说这个话不是说以后大家不会用手机来上网了,而是说如果今天一个公司还没有成立、或者说没有做大的话,靠移动互联网的风口已经没有可能再出现独角兽了。因为市场已经进入了一个相对平稳的发展阶段,互联网人口渗透率已经超过了50%。像百度成立的时候不到1000万的中国网民,今天是7亿多的中国网民,我们很幸运从极少的网民人数一直跟着中国的互联网市场成长到现在一个比较大的体量,但是未来没有这样的机会了。那么未来的机会在哪里呢?我认为,是在人工智能。

——摘自李彦宏于第三届世界互联网大会上发表的演讲

(文末附演讲全文)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在两年前的第一届世界互联网大会上,李彦宏还在后悔没有尽早做移动搜索,没能赶上移动互联网的风口,告诉大家如何去适应移动互联网时代——互联网大佬总是如此的善变。

差不多两年前我们突然意识到移动大潮势不可当,当时百度并没有准备好,百度头十几年一直是聚焦于 PC 搜索。其实从十年前开始,不断有人跟我讲你一定要关注手机,关注移动搜索。

我当时用了用手机觉得这个东西不行,速度又很慢,又很贵,一个短信一毛钱。那时候我们觉得在手机上做搜索,使用互联网是糟糕的体验,我对这些建议说不行,我们不需要做这个东西。

但是在 2012 年底到 2013 年初时,我们突然意识到智能手机在中国迅速开始普及,人们越来越多通过手机上网,3G 甚至 4G,为用户带来越来越多的方便。

那时我们突然意识到我们发力已经晚了,我们要做的事情非常多。原来以为把 PC 上的搜索搬到移动上是很简单的事情,只不过是屏幕小一点,速度慢一点,想到的都是它不好的地方,但是我们没有想到它是随时随地人们拿着的东西。

——摘自李彦宏于 2014 年首届世界互联网大会上发表的演讲

 而在 2014 年第二届世界互联网大会上,李彦宏指出移动互联网出现了新的变化,百度不仅要联络人和人的信息,还要连接人和服务。也是在这里开始提出人工智能未来对整个社会的生活、经济、文化方方面面都会有非常深远的影响。这个时候百度已经开始提到自己在大数据和百度无人车方面的努力。

这次在乌镇,百度无人车就进行了上路演示,达到了第四级别的自动驾驶阶段。

随着移动互联网的发展和普及,新的情况出现了。什么情况呢?整个移动互联网不再是一个统一完整的生态系统了。移动互联网出现了多个生态系统,比如说苹果 iOS 是一个生态系统,安卓是一个生态系统,腾讯微信是一个生态系统,阿里是一个生态系统,Facebook 是一个生态系统,出现了各种各样的生态系统,但是靠单一的索引技术不能满足整个互联网信息。因为网上有的东西不仅是信息和内容,更多是服务。

所以,我们提出了百度不仅要连接人和信息,也要连接人和服务。当然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是很困难的。因为没有标准的格式和协议,所以我们需要想其他的办法,但是我们也看到了很多的机会。比如说,移动互联网的到来使得手机上的其他装置,比如说它的照相机和麦克风可以收集更多的输入形式。所以,人们的信息对内容的要求不仅可以用文字,也可以用语音和视频。

——摘自李彦宏在第二届世界互联网大会上发表的演讲

比较巧合的是,美图秀秀董事长、隆领投资创始人蔡文胜在前些日子发表的演讲中也提到了这一点。李彦宏这次演讲中提到未来是人工智能的,依托移动互联网成为独角兽不复存在。蔡文胜则指出,按照中国互联网发展的历史来看,当 BAT 把基础设施搭建好的时候,未来最赚钱的不一定是他们。

我们去看互联网的发展,我觉得互联网的发展就像一百多年前的电力发展是一模一样的。

我们知道电的诞生是 1895 年爱迪生在纽约第五大道开的世界上第一个电厂,发电机是英国人发明的,但美国的爱迪生发明了电力,作为世界上第一个电厂它可以集中供电,这家公司也是今天的GE,GE 公司就是这样由来的。

当时电力刚出现的时候,就像我们十几年前看互联网我们都觉得挺神秘,当时 GE 出来的时候,大家都觉得电力公司就是老大,但 GE 并未成为当时最赚钱的公司。现在的谷歌、Facebook,雅虎、苹果他们就像一百多年前的电力公司,中国的 BAT 也是,那些陆陆续续在做基础建设的,未来真正赚钱的一定不是他们。

比如有了电,整个世界产业都发生了变化。福特就因为有了电站,1920 发明了世界上第一条汽车流水线。以前德国人做一部汽车大概要花10个人工花半年时间才敲出一部汽车。但福特的汽车流水线很简单,生产汽车的效率极大的提高。他卖 T 型车,当时在德国卖一部车子大概需要五千美金,他卖500美金。T 型车从1920年存在大概到 1970 年,所以福特成为了美国最富有的人。

BAT对自己当下的使命定义各不相同,阿里提出“双H”(Healty、Happy),腾讯提出做连接器和内容产业,而百度在最近一年终于从烧钱的 O2O 彻底转向人工智能。2015年百度世界大会上展示的“度秘”是百度首度重点推介人工智能产品,“度秘”还因当年 12 月与李克强对话而广为人知。BAT 做出的努力,比如像百度的人工智能和无人车,一定会让整个行业产生大的变化。就像发明了电,但是电厂没有成为最赚钱的公司,却促成了福特造出了第一条汽车流水线。

目前国内外瞄准以人工智能做无人驾驶的公司很多,除了百度,谷歌、特斯拉、Uber 都有不同程度的涉足,国内厂商福田发布了无人驾驶卡车,甚至滴滴、苹果都传出将要做无人驾驶的消息。尽管这项看起来挺噱头的技术在目前不太成熟,而且在试验驾驶或实际应用中都有意外发生,特斯拉不得不将“自动驾驶系统”(Autopilot)改名为“自动辅助驾驶系统。”PingWest品玩就无人驾驶的话题询问 Google 相关的工程师,对方表示也许会有 bug 和挫折,但是这种趋势是无法阻挡的。

以下为李彦宏此处大会演讲全文:

大家下午好!今天是第三届世界互联网大会,也是我在这几年当中第三次来到乌镇。这次来后感觉乌镇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最大的变化是感觉今年的乌镇特别温暖,即使是走在外面,也不用穿大衣了。当然这个不是根本性的变化,根本性的是乌镇的互联网环境所发生的变化。现在的乌镇具有覆盖全镇的无处不在的免费 Wi-Fi 上网,有智能停车,有智慧医疗等等。短短两年多的时间,乌镇已经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互联网小镇。

我们做互联网的人,其实特别喜欢看到这样迅速的变化,我们也习惯了这样的变化。其实在互联网时代之前,IT 产业发展的几十年中,一直都伴随着快速发展的技术,以及快速变化的市场,这些变化给人们带来了各种各样的惊喜,同时也带来了一些不适应。

有些事件在有很多人看来可能会认为是黑天鹅事件,但我认为它发生的背后是有一些必然因素。前面两位政治家都谈到特朗普当选的事情,可能在美国精英社会当中都认为这是一个黑天鹅事件、是一个没有想到的事情,但是站在互联网的角度来看,其实有他的必然性。在今天的互联网和社交媒体上,被传播的极其广泛的东西有很多是阴谋论、是假新闻,是各种各样比较极端的感情抒发。我觉得特朗普正是抓住了互联网这样的传播特点,充分利用了 Facebook、Twitter 这样的互联网媒体,从而获得了足够多人的支持。

其实这些东西都是互联网所带来的变化,从而导致了某种意义上的必然结果。我认为美国的互联网公司、媒体公司也已经意识到这些问题,甚至很多公司一起成立了合作的组织、网站,教大家如何在网上辨别假新闻。比如有新闻说“观看特朗普在竞选演讲时候的人远远比看希拉里的人要多”,附图为一张人山人海的照片,其实熟悉互联网的人用“以图搜图”的方式把这张照片输入进去,就会发现原图其实是美国一个体育比赛后人们聚集的场面。

这些互联网的变化会深刻影响我们的社会,同时也会给我们带来很多过去未曾想到的东西。今天我想讲的主题是,今天的互联网已经处在一个新的阶段,两年前我来乌镇的时候还在讲,我们怎么样去适应移动互联网时代,今天我要讲的是移动互联网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我说这个话不是说以后大家不会用手机来上网了,而是说如果今天一个公司还没有成立、或者说没有做大的话,靠移动互联网的风口已经没有可能再出现独角兽了。因为市场已经进入了一个相对平稳的发展阶段,互联网人口渗透率已经超过了50%。像百度成立的时候不到 1000 万的中国网民,今天是 7 亿多的中国网民,我们很幸运从极少的网民人数一直跟着中国的互联网市场成长到现在一个比较大的体量,但是未来没有这样的机会了。那么未来的机会在哪里呢?我认为,是在人工智能。

人工智能其实也是从今年开始变得很火,每个人都非常关注。但是它会给我们每一个人、每一个行业、每一个国家带来什么样的变化?其实我觉得很多人还没有完全想清楚,但是每每当我想到这些可能性的时候,我都觉得非常兴奋。比如说今天在乌镇景区外面就有百度的无人车,有好多辆无人车可以让大家来乘坐、试乘。一年前,我们还只能是把它摆在展厅里、让大家看静止的,而今天大家可以在公开的道路上来体验无人驾驶的乐趣。

再比如说自动翻译。今天的百度翻译已经可以支持 20 多种语言、700 多种方向的相互翻译。未来的若干年,我们很容易想象语言的障碍会完全被打破,现在做同声翻译的人可能将来就没有工作了。

这样的可能性还有很多,再比如说物联网。物联网在很多年前就被炒得很热,但是到现在一直没有起来,真正起来的时候我认为已经为时不远了。以后不管是你家里的电视、冰箱也好,还是现在坐的椅子、用的桌子也好,都可以用自然语言跟它进行对话,这样的一天我觉得也为时不远了。

这是列举的几个 to C 的例子,其实 to B 中有更多的可能性。比如说我们现在可以用人工智能的方法帮助医生去诊断各种各样的病人,有些病是非常罕见的,或者是同样的症状下有十万分之一的概率是某一种病,这种情况下人类的医生不一定比电脑想得更全面;再比如说物流系统,目前中国路上跑的大卡车有 40% 是空驶的,这样的效率怎么能够提升?其实人工智能、机器学习的方法可以有很多的帮助;再比如说我们每一个公司可能都有的客服,每天都在重复回答各种各样的问题,我们也可以用人工智能的方式、用实时地语音识别来识别客户问的问题,并且实时地提示这些客服最优秀的客服人员、最优秀的销售人员是怎么回答这些问题的。

所以每每想起来这些可能性,无论是 to C 的可能性还是 to B 的可能性,我都觉得很兴奋。不仅仅是我个人,我觉得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你们所处的每一个行业、你们所在的每一个国家,会因为人工智能时代的到来而发生巨大的改变,我们需要重新想象每一件事情、每一个行业、每一个市场。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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