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特币拓荒时代结束

“你会用你的存款去投资比特币吗?”

这是2013年末有人在问答网站Quora上提出的一个问题。当时正值比特币交易价格突破1000美元,看着一路上涨的比特币,不少人都不甘心错过这个淘金的机会。

然而时至今日,鉴于最大的交易平台Mt.Gox申请破产的消息,恐怕不少人更好奇的是,“还要信任比特币吗?它是不是完蛋了?”

当我去问几个在比特币生态圈中的创业者时,他们给出的答案是,“它没有完蛋,只是正在经历成长的阵痛。”其实我们还应该给这些回复加一句解读,比特币创业生态圈的第一轮创业热潮落幕,现在正在进入第二轮。

所谓第一轮——在2013年6月,我去在San Jose举办的Bitcoin Conference时,已经有矿工告诉我他所有的东西都是用比特币买的,这说明比特币已经具备货币的属性。如果来回顾去年夏天在这场比特币行业聚会上所看到的“生态体系”——另一种虚拟货币网络Ripple兑换平台BitPay在线钱包Coinbase、还有后来我们报道过的支持比特币支付的在线购物平台Bitfash帮用户“挖矿”的DigCoin,你会发现从获取比特币、与现实世界的流通货币兑换、虚拟钱包、在线购物,甚至被另一个虚拟货币网络接纳为流通货币之一,在当时,比特币已经初步形成了一条产业链。

随后它也获得了政府和线下市场的关注。温哥华设置比特币ATM机、可兑换加元到德国政府承认比特币合法、美国司法部和证券交易委员会代表在听证会是提出比特币是合法金融工具,中国、俄罗斯等一些国家政府宣布比特币为非法货币,美国知名航空公司维珍航空接受比特币支付……

在这个发展过程中,关于比特币是否是泡沫的说法从来没有中止过。最近高盛集团发表一份25页的分析报告,给出的结论是比特币不能成为通用货币。其中刊载芝加哥法学院教授 Eric Posner 对比特币的看法,他说比特币之所以备受关注以及不容易被大众信任,是因为它是历史上第一次出现的不受政府控制、没有中央银行管理的货币(这就是硅谷人所说的“去中心化”)。

不过你看,这简直就是最让创业者兴奋的地方——他们会告诉你,互联网的精神就是这样的。

“从数学和计算的角度来讲,比特币是我这些年见到的最不可思议的东西,它太棒了。”昨天我在旧金山一场行业活动中见到PayPal创始人之一Max Levchin——从PayPal到现在的Affirm,Max Levchin说他一直对金融行业有兴趣——当被问到他如何看待比特币时,他说,“如果要作为一种让各国接纳的通用货币,我觉得比特币可能做不到;但是如果作为支付手段的补充,比特币很有前景。”

这是他的看法。对普通人来说,对比特币的判断完全取决于你如何看待它。如果你一开始就抱着投机的心态,把它当作投资,那就正如所有的投资手段一样会有涨跌的风险;如果你愿意像极客或者矿工那样想用比特币在亚马逊上买东西,那它就只是你在众多支付方法中的一个选择。

之所以说比特币生态圈正在进入下一个阶段,是因为你可以看到创业者已经开始尝试解决在上一轮热潮中没有解决的问题——监管。

首先,监管为什么重要。假设你把钱存进银行,很不幸这笔钱不见了,那么实体银行会有相应的监管体系来调查这些钱怎么丢了,用什么方法找回来,银行如何赔偿你的损失;但同样的事情,如果你丢的是比特币,那又会怎么样?现在Mt.Gox发生的事情已经告诉我们,没有监管的交易平台一旦出现问题,用户能做的除了举着牌子站在Mt.Gox办公室门口问“我的钱去哪儿了”,也就只能向媒体吐苦水了。

“我个人认为Mt.Gox的问题在于过多的资源集中在这一个平台上,”Ripple Labs创始人、CEO Chris Larsen说,包括他在内的几位创业者都说Mt.Gox的问题在于经营不善。其实在去年Mt.Gox曾经一度被美国政府叫停,同样引来外界对比特币的猜测。后来在Bitcoin Conference上,当我问几个创业者Mt.Gox到底怎么了,他们都摇摇头无奈的说,Mt.Gox没有给政府提交文书所以被关,害的大家都认为是政府在采取措施以反对比特币。

现在就仿佛第一轮洗牌结束了。“时至今日,比特币生态圈的特点就是业余玩家出局,而真正专业、懂得如何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实现规模增长的公司成为行业的主导者。”支持比特币作为支付手段的在线购物平台Bitfash创始人Chris Woods对PingWest说,“2014年,我们肯定能看到关于比特币的管理方案、以及更多的质疑声。随着这个行业的发展,创业者会提供更安全的存储方法以及对支付协议的改进方案。”

其实改变已经出现了。今年2月,比特币在线钱包Coinbase宣布其平台上的在线钱包账户超过100万个,同时发布了一个叫做“安全审计”的服务,声称能保证用户在Coinbase上存的比特币是“冷藏”的。也就是说,在用户的电脑没有联网的时候,用户在Coinbase上的比特币也安全的存在本地,不必担心一觉醒来自己的比特币不见了。Coinbase创始人之一Brian Armstrong还对媒体表示Coinbase即将聘请独立的审计团队,负责调查和公布Coinbase上的比特币和美元交易情况。这显然是借鉴了Mt.Gox的教训和引入传统金融行业的监管手段。Brian Armstrong对媒体说,“我愿意和监管机构沟通,我们相信比特币最终会成为一个规范化的行业。”

作为支付手段,Bitcoin首先要能存储和兑换。Coinbasee可以说是这个生态圈中的平台产品。它的新服务意味者Bitcoin从平台开始,正在进行“规范化”的建设。“这是我们从Mt.Gox事件中学到的,这些在比特币生态圈提供平台服务的公司要先负起责任来。”比特币兑换、交易平台BitPay市场推广部门副总裁Stephanie Wargo对PingWest说,“我们认为比特币用户会更理性,明白这其中的风险。想让比特币成为被大众接受的流通货币,也需要创业公司用更成熟的技术来保证普通消费者与商户之间交易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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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Coindesk 在2014年3月的交易价格趋势,其中3月13日除了Mt.Gox的交易价格跌至132.99美元,其他几个交易平台价格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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