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信息禁运的古巴,人民是用这种方式消费互联网内容的

和某些国家(我说的是朝鲜)一样,古巴官方对网络和信息的获取一直进行管控。在古巴,除了部分商业和教育用途之外,人民没有免费或付费的公共网络可以使用。

直到2015年 2 月,古巴国有电信运营商 ETECSA 推出了价格 4.5 美元/小时的 WiFi 热点服务。3 月中旬,古巴政府同意了首都哈瓦那的一座文化中心开设第一个免费的公共 WiFi 热点,美联社估算:文化中心的主人每月为此支付的费用大约为 900 美元。

3个月后,古巴放松了网络接入的管控,现在全国范围内共有 35 个免费的 WiFi 热点。

这意味着至少古巴民众能在指定的区域,用指定的方式使用互联网服务了。然而,古巴“网”民消费互联网上的内容的历史,远比古巴推出国有的免费 WiFi 热点要早得多。

 

从打好西语字幕的最新一集《权利的游戏》,到古巴无法使用的流媒体视频服务 Netflix 上的剧集《马可·波罗》,再到前段时间流行的电影《消失的爱人》,再到各式各样的 YouTube 视频、NBA 和欧冠比赛录像、书籍杂志的电子版、日本动漫、杀毒软件……即便没有或者支付不起公共网络的费用,古巴人民也可以观看和使用到这些数字内容。

这些内容,在世界上的其他地方,比如美国、中国或者欧洲,通常通过互联网上比较流行的方式传送,比如下载和流媒体播放。而在古巴这个“没有网络”的国家,人们可以通过一个离线的系统获取这些内容。这个系统名叫 El Paquete Semanal,翻译成中文就是“每周包裹”,简称 El Paquete。

El Paquete 的正常运转,依靠的是奔走在古巴城市和乡村道路上的一些人。他们和其他的路人看起来没什么区别,并不起眼,然而他们的随身背包中装有几十甚至上百个 U 盘或移动硬盘,里面装的就是上面提到的这些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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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系统是通过“上下线”的方式维持的。“下线”从“上线”处获取内容,然后自己根据自己的客户需求,给 U 盘和移动硬盘装上不同的内容,然后通过人工快递或者自取的方式转交给自己的客户——客户可能是“下下线”,也可能是最终的用户。

不同(量)的内容,价格也不同。根据 McCatchyDC 报道,一名代号为 Iyawo 的下线拥有 100 名最终用户,这些用户每周的平均消费是 1 美元,这意味着他每周可以从他的100名用户那里收取100美元的收入。而为了供应这些内容,他每周需要给自己的上线支付 15 美元。

据估算,整个古巴 El Paquete 系统的“下线”数量超过了 1000 人——这意味着这1000人每人服务着100人左右的古巴“网民”用户。甚至一些驻古巴的外国记者需要通过 El Paquete 才能知道自己的报道是否上线,效果如何。就连古巴的官方喉舌媒体 Granma 的内容都找到办法挤进了 El Paquete 里面,用来对那些使用“互联网”的古巴国内民众进行“正面宣传”

El Paquete 里面,所有的视频、图像和文字内容都是没有广告的,但包裹里通常会夹附额外的广告,比如餐馆、婚礼摄影——甚至在古巴使用不了的 eBay 广告。

福布斯杂志采访了 Elio Hector Lopez,El Paquete 的一名核心成员。这位 26 岁的年轻人在大学时期主修经济学,但他从 18 岁就已经开始收集音乐、电影等数字内容,将它们拷贝到 U 盘上,并通过自己的朋友网络 U 盘传到古巴的各个角落。随后,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它,El Paquete 就诞生了。

Elio Hector Lopez,El Paquete的核心成员之一。

Elio Hector Lopez,El Paquete的核心成员之一。

“有很多下线比我赚的还多,因为他们的顾客网络比我的还要大。”他在和福布斯杂志的采访中说道,看起来对这样的情况并不反对。

目前,整个古巴 El Paquete 的用户总量恐怕没人知道,因为 El Paquete 的运作方式并不是一个公司,而是一个松散的,存在于灰色地带的下线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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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种处在灰色地带的“创新”,大部分古巴的共产党官员的态度却是“既不支持,也不反对”。古巴的当局对于 El Paquete 并没有太多控制——一部分原因在于,内容的最初来源恐怕就是当局本身,毕竟除了官方的公共网络用户之外,极少有人可以获取到如此大量的数字内容;另一部分原因则在于,恐怕不少古巴公务员,无论是行政职员、警员抑或士兵,都是 El Paquete 的用户。

而且,在 El Paquete 的内容里,既不涉及政治,也没有色情——这两种内容,在古巴的官方电视频道里只能找到一种。

随着时间的推移,古巴和其它互联网自由接入受限的国家一样,都在主动或被动地放松着对于信息和网络的管控。El Paquete 在这个过程中扮演了极为重要的角色,它能够帮助古巴人民享受最充分的信息自由,在灰色地带里运转,却没有给古巴对于信息的管控带来威胁。Iyawo 说:“(El Paquete)是好与坏中间的分割线,而且不会轻易落入坏的那一边。”

 

图片来源:福布斯杂志、Fusion、Cuba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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