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云和一群女人的创业者大会:价值观缤纷,但欲望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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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阿里巴巴董事局主席马云和一群参加世界女性创业大会的女人在一起)

马云依然是出场时获得尖叫和掌声分贝最高的那个人,即使是在一届几乎全部是女性参加的大会上。在这场由阿里巴巴主办并将之命名为“首届全球女性创业大会”的现场,马云登场两次——开戏和大轴。开幕的致辞,马云身穿清明上河图,对着台下深情喊话:“姑娘们!Enjoy youself!”然后是第一天结束时,他换上了一件纯白色的衬衫,信誓旦旦地告诉台下:“女人就是票房,女人就是经济。”

一位已婚淘宝女店主在提问时,坦言自己在5月20号这个日子,是来向马云表白的;一位90后女创业者,主动的要求上台拥抱;微博上滚动刷新的大会消息的后面,尽是“老公马云我爱你”、“我老公的手指真好看”一类的留言——这一定都不是马太太所为。

阿里掌门人搭建起的庞大交易系统,让他配得上这些异性的癫狂崇拜。台下800位创业女性当中,多数通过这样的平台收获了金钱,然后又通过这里将金钱迅速地变为物质享受。阿里研究所给出的数据是,在大淘宝平台的活跃店铺当中,50.1%的店主性别为女,考虑到网络用户注册习惯,这个比例在现实中甚至会高得多。

超过1200人报名参加这次大会,阿里筛选掉了大约三分之一。但是800人的参会人数仍给会议场地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在第一天的主会场中,门口和墙边几乎都站满了人,硕大的会场里,翻滚着各种香水的味道和化妆品的粉尘,每每到了会议间歇,高跟鞋撞击地板的声音响作一片。

会场中零星到可以被忽略的男性记者成了扎眼的存在,尽管每人强制配发了花色娇艳的暖色领带(之前计划的是苏格兰裙),以示异类闯入者的谦卑,仍然有一位花枝招展的中年参会者走过我面前,突然“嗷!”的一嗓子叫了起来:“怎么还有男的?!”那一刻,我感到自己就像是潜伏于女澡堂的痴汉色狼。

台上的讲者也近乎清一色的女性成功者:商界、政界、演艺界,当然也有混搭进其中,借阿里平台发迹的“淘宝明星”。每个坐在台下的人都相信,台上那些风姿绰约、谈笑风生的女性,正是未来的自己。

若仅仅以欢呼分贝计算,受欢迎程度仅次于马云的讲者是苏芒、杰西卡·阿尔芭(Jessica Alba)和赵薇。作为合作方的时尚集团在主会场的门口搭建了两座巨大的、分别模拟时尚杂志(COSMOPOLITAN)和时尚芭莎(BAZAAR)封面的粉红色展台。封面人物的位置留空,旁边是巨大的会议主题“她时代”,而演讲嘉宾的名字则以更小的字体环绕周围。每个人都能站到展台中央区填补那个封面人物的位置来拍照留影,想象着自己未来真的能位列其中。廉价的满足感来得如此轻松,甚至比在家中Photoshop一个杂志封面还要身临其境。

一位来自浙江本省的女性创业者对PingWest品玩记者说两天的会议让她收获颇丰。当被追问收获具体为何时,她想了好久:“人脉,认识了很多志同道合人;还受到了精神的洗礼和鼓励。”“那就是鸡血了?”“对,就像是打了鸡血。不对,是鸡汤。”

无论是鸡血还是鸡汤,终归还是有营养的。台上的完成时成功者带来的信息缤纷迥异,台下的进行时成功者则各取所需:

马云:“原来女性都是在厨房里面,在卧室里面,而今天的女性已经到了客厅,已经到了政界、经济界各个界的主要讲台,她们从卧室抢占了整个客厅,几乎是兵不血刃,大家心服口服。请问有多少家庭现在是男人说得了算的?几乎没有几个家庭是男人说了算的。”

苏芒:“我从20出头就开始非常注重吃维生素、钙片,后来年纪稍微大一点就吃葡萄籽精华等,以及很多补充能量的,这是身体的本钱,无论你的饮食结构是怎样的都不可能非常完整,所以你如果有好的医生根据你的体质给你开一把一把的复合维生素,这是非常有帮助的,这是我常年坚持的,基本上出差我都带上一包。”

阿里安娜·赫芬顿(Arianna Huffington):“每天找很少的一段时间,不用一个小时,大概只是五分钟,每天这样一步一步逐渐的,首先是每天5分钟的冥想,每天多睡30分钟,逐渐地你会建立一个新的生理上的过程,你就可以看到变化和这种方法所取得的效果。有一个网站,他是改善睡眠和冥想的大师,但是冥想其实并不是一种新的方法,冥想和适当的休息,并不是什么新的成功方法,而是能够帮助人们取得可持续的成功。”

杰西卡·阿尔芭(Jessica Alba):“我们还在不断地学习,学习中国的消费者到底需要什么,他们最看中的是什么,他们希望产品生产的标准是什么,然后再决定我们的整个生产流程,最核心的是我们想要创造一个更安全、更健康的世界,我们希望能够创建一个品牌,所有人都能够依赖于这个品牌,包括中国人。”

吴百纳(Barbara Woodward):“在1400年以前,中国另一个传奇女性武则天,也是中国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有过正式皇帝称号的女性,也是中国最近一个票房收入非常好的影视剧的主角,她走向权力的道理是非常血腥和暴力的,但是她上台以后实行的却是仁政。虽然孔子说过,“女主上位,就像牝鸡司晨”,但是她统治中国的时代,仍然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柳青:“每个人心里其实都是有战神的,只是等着你去呼唤他而已。所以我们在公司里做的一个重要的工作,我自己每天做的就是呼唤我心中的战神出来,因为我们确实竞争是非常激烈的,我们自己也需要马上把握好自己的优势资源去升华自己。”

赵薇:“就像我们去走马路牙子,我们小时候都会顺着马路牙子小小的道上一蹦一跳地走,觉得很有意思,但是如果下面是万丈深渊,我相信你会由心里产生生理反应,你的腿会发软,你的四肢会无力,你想瘫倒在地上,可能就是因为这下面的景观是不一样的。所以我觉得人真正走到最后其实是心理上的强大。”

会议结束的这天,我又被墩在机场。在等候区的书店门口,又是无数个马云,满满的一个陈列台,以及陈列台上电视机的画面之中。仍是三三两两、衣着笔挺的男女驻足其间,认真地或聆听、或翻阅着马云的一字一句,脑子里疯狂地幻想。忽然,另一端的两台显示器上分别开始播放起维秘内衣秀和EXO演唱会来,一部分在机场书店朝圣马云的人立刻被吸引了过去。那一刻,无论男女,成功和创业的缤纷价值观都已不再重要。欲望,才是永恒的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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