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编辑室】我掌管着一所大学,同时也是一名优步(Uber)司机

yeLawrence M. Schall是奥格尔索普大学(Oglethorpe University)第16任校长,这是一所位于亚特兰大的老牌文理学院,成立于1835年,治学严谨,学费昂贵,在校本科生约100多人。

Lawrence M. Schall在今年夏天成了一名兼职优步(Uber)司机,他说自己本想了解共享经济,最后却从亚特兰大失败的公共交通系统中学到了很多。

原文:I run a university. I’m also an Uber driver.


 

我的本职工作是负责掌管奥格尔索普大学,一所位于亚特兰大的文理学院。过去40年里,我还在“漂白领子”一族专属的领域——法律和房地产工作。

今年夏天,我要给自己的简历加上一项新履历:优步(Uber)司机。

我选择开优步(Uber)是想了解时下热门的“共享经济”,毕竟,我的学生面临着和我当年完全不同的就业市场。2008年经济危机后,很多美国人选择或者被迫成为了自由职业者,从事着不固定、没有福利、没有办公室的工作。我太太称之为“Panera World”(Panera是美国的一所连锁面包店),作为一个自由的广告业高管,她和许多自由职业者一样,每天在那个面包店里花上几个小时在电脑或手机上工作。一些人完全放弃了全职工作,转而寻找各种兼职工作机会。

比如成为一名优步(Uber)司机。

仅仅5年,优步(Uber)就创造许多让你惊叹的里程碑式的记录。所有优步(Uber)司机行驶的里程加起来可以送你去土星——再送回来。全世界290个城市的800万个用户呼叫了16万名司机的车,而这个数字还在增长。优步(Uber)司机并不好定义:19%的司机在30岁以下,还有25%的司机(比如我!)超过50岁。我想知道的是,人们投入这种新兴的体力劳动是怎样的体验。

所以我注册了,24小时后我开着认真清洗、打扫过的沃尔沃S60上路了,开始了我的充满启迪意义的夏日社交体验。

我知道自己的限制条件:超过半数的优步(Ubers)司机每周开车不超过15个小时,而我能开的时间更少。我不能放弃做一个大学校长的本职工作,所以我只能在周末、午饭时间、工作之前或下班后开。我把所有的收入都捐给了学校的奖学金基金会。因为这个体验开始于夏季中间,所以开学前我只有6周时间——这不足以了解整个的运作流程。

去除这些限制条件,我还是开始了学习之旅。

……

我还学到了很多关于优步(Uber)乘客的东西,在成为一名司机前,我认为优步(Uber)乘客大致可以分为三个基本类别:避免酒后驾驶或者深夜驾车的年轻人;想便捷廉价乘车的商务人士;像我一样偶尔用优步(Uber)逃避交通堵塞、停车难,或者仅仅是为了体验新东西的人。

然而,在我开优步(Uber)的过程中,我发现,几乎没有一个乘客符合任一个类别。实际上,像我的第一个乘客(后来发现也是我的学生)一样,很多人搭乘优步(Uber)是去工作或者赶一个重要的约会。更多的乘客是从MARTA火车站出发或者到这个车站——一个车辆很少的车站。来不及了解“新经济”,我开始反思旧经济——对于每天要上班的人群来说,乘坐公共交通工具有多么困难。对亚特兰大来说这尤其是个问题,因为只有18%的工作在繁华地区。

我有一个乘客是一名年轻的大货车司机,他搭乘我的车去货车站,然后开自己的车去西海岸。在3000英里、48个小时的旅程之后,他才能回到已经阔别3个月的家中。他的上一份工作很体面——公园的巡逻人员,但是报酬很低。现在他做着能赚大钱的工作,但每晚都要在车厢里睡觉。他的目标是积累足够的经验,然后获得在家庭附近开车送货的机会。“你要做你该做的事。”他跟我说。

最近的另一单旅程把我带到了Clarkston附近,这是个亚特兰大附近知名的难民集聚区,许多人都是苏丹难民。工作日结束后,我在MARTA车站接到了我的乘客。亚特兰大有最庞大的轨道交通系统,但仍有大量郊区是公共交通难以到达之地。

这些郊区通常是贫苦、非白人居民居住的地方。对他们来说,去城市工作几乎是不可能的。我的乘客坐在后排,偶尔把眼睛闭上,只在当我把他家附近放下他时说了句“非常感谢”。我没有问,但是我能从他的衣着以及路线上推测,这是他结束漫长的工作日后能选择的最快捷最便宜(5美元)的回家方式。

尽管数量很难计算,但我的观察似乎和优步(Uber)在美国的发展历程是一致的。最初,优步(Uber)把自己标榜为出租车之外的高档出行选择。但就像华盛顿邮报解释的,优步(Uber)已经推出了一系列针对更广泛的群体的服务,比如UberX和UberPool。

一周前,我搭载了一位30岁的男人,他要靠助行器才能站起来,10年前的车祸导致他从腰部以下瘫痪了。我开车送他去医生那里接受康复治疗。到了医生的办公室后,我把他的助行器拿出来,然后帮助他一起走了进去。在我们漫长、缓慢的路程上,他告诉我,10年不能开车的经历比不能走路更让他痛苦。

回去上班的路上,我忍不住去想这个年轻人的生活有多么艰辛。我搭乘他收费6美元,陪他去见到医生又多花了我30分钟。我知道就算我不接他,一定还有别的人接他。但是,如果我不开始这个体验,我就永远不会遇到了解到这些一直让我惊叹的人的故事。3个星期后,我赚的钱接近了100美元,但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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