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那一声清脆的中产梦

“男人可能一生中有三四个点都可以完成他的阶层进化,但女人可能就只有一个时间点:大概从她选择大学的那一刻开始,然后一直到她32岁、33岁,已经完全为人妇这段时间为止。”玲珑沙龙的创始人,前媒体人于困困如是说。于是,她为这阶段的群体创立了玲珑沙龙。

编者按:你或许听说过玲珑沙龙,这是一个由前媒体人于困困创立的一个为雅痞女性设计的社区。尽管目前尚需邀请码才能注册,但是它已经以独有的内容,品味和调性,吸引了不少已厌倦了女性议题集中于“打小三”和“买买买”的青年用户。它通过独特的发言设置,议题的分类,以及定期邀请大V分享的机制,为许多女性设立了中产的理想标杆,为她们提供了“生活在别处”的勇气。

但玲珑也有另外一面:它是一个阶级筛选的表征,也是一个成功城市化生活的象征。这个APP正在像这个世界的其他许多机制一样,利用成功者吸引无数的后来者,然后默默完成着培育,拣选与显耀其中的幸运儿的工作。


在我联系上泰米甜的时候,她表现得有些犹豫,因为我的采访打扰了她晚上的固定行程——看孟京辉工作室的话剧《不祥的蛋》。这是这部剧的首次公演,她不能错过。

泰米甜是个不折不扣的话剧迷。在看话剧最密集的一年里,她曾经看了接近150场。很多时候,剧场的诱惑这使得她必须像出差一样辗转全国各地。她并不仅仅是一个在剧院里默默鼓掌的人 —— 在各种各样的地方,北京、台北、香港,当然还有她的所在地上海的剧院里,她都有一大批朋友。

我知道泰米甜,也是因为话剧。在知乎问题“玲珑是女性版的知乎吗?”的下面,她在玲珑发布的内容被知乎用户“羽田中山”引用为例证,用来证明“玲珑沙龙的用户一向明枪暗战。”

在那个答案中,暗战发生在泰米甜在玲珑上发出的沙龙之下,沙龙的标题叫做“关于戏剧的事尽情问我”。刚刚发出,问题从四面八方向她扑来:有人问她“有没有看中国的第一部浸没式戏剧?”她回答“看过,走了五千多步,累但值,就是围绕一句话的所有执念与疯狂。”还在回复里出示了戏票的截图;有人自称“恋爱的犀牛看了三遍”,她回复“第一次对犀牛有感觉是在第七遍的时候,哭了,自己也吓坏了”;有人仍不服气,罗列了孟的近十部剧的观剧经历之后,扔出一个百度也找不到的问题“开膛手杰克与孟京辉有关系没有?”泰米甜一边将问题淡定接住,一边透露了一个普通观众绝不知道的花边——私下里的演员刘晓晔不仅严肃与幽默齐飞,而且“打得一手好扑克”。

在答案的最后,作者“羽田中山”做出这样的总结:玲珑是一场花样撕逼秀擂台,随便一个选手来到知乎都能分分钟让人跪舔。

在这则知乎回复下,被点赞最多的评论是“文艺女青年对侃,字里行间充满了肃杀之气”。但泰米甜本人非常反感“文青”的称呼,“我很讨厌别人给我加标签,有人要说,‘你就是一个文艺青年’,我去,就不想跟你做朋友。”

泰米甜给自己的标准是一个“斜杠青年”,斜杠的意思是拥有各种爱好,不同的圈子中都能自得其乐:尽管她对话剧了如指掌,但并不以艺术为业;她曾是一个成功的设计师,后辞职,现在是一家创业公司的市场总监;除了看话剧外,她还会给朋友写曲、在人失恋时提供情感咨询,自称“超级大暖女”;她是知名的“弯仔码头”,认识的男生90%都是gay,“100到200人,英国、意大利、美国,都有”。

她加入玲珑也是因为圈子里的人推荐。在泰米甜刚刚决定辞职的时候,有一个插画师朋友向她推荐了这个APP。尽管很少用社交软件,但她还是觉得大开眼界。平时她觉得自己“玩得太厉害了,很少有人共鸣”。但在玲珑,她突然觉得玲珑上的人的经历让她咋舌。

她承认自己在最初甚至有些自惭形秽:“玲珑整个社群,基本上就是很厉害的一帮女的聚在一起,很牛的一帮女的聚在一起,那个时候我感到很荣幸能够进入到她们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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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几乎看过孟京辉的全部作品,关于话剧的选择尽情问我”下面,

泰米甜的回复之一。图片来自知乎)

女神与女主人

“以前被男权社会压抑了那么多年,我想要自己讲话的地方。你们来我这里,你们要瞎讲就给我出去,我能把你删了,我能把你折叠了,我能把你灭了。”—— 玲珑用户 陈冠丹

玲珑沙龙创办于2014年年末。但它的名字来自于一本1930年出版的民国杂志,这本杂志在当年的沪上女子中间曾极为流行。张爱玲回忆中说:“一九三零年间女学生们几乎人手一册《玲珑》杂志。”创始人于困困翻阅这本民国杂志时,发现里面的很多问题与女性社区热门问题几乎如出一辙:恋人、生活、装扮、明星,还有“如何对付未婚夫?”“怎样玩玩男子?”一类极有女性特色的问题。于是,玲珑便成了这个社区的名字。

作为一个女性社区,它的定位精准:服务近6000万受过良好教育、有鲜明自我意识的、22至32岁的雅痞女青年。于困困说:玲珑为这些姑娘所做的事情是“把人从平凡、庸碌,看上去了不起其实特别可怕的‘生存’中拽出来”。

玲珑目前采用邀请制度,只有通过玲珑社区工作人员不定期发放的邀请码或其他活动,才能注册进入社区。比起一般的社区,玲珑比单纯社交更重视内容的独创,这一点它非常像媒体。在他们的APP上线之前,玲珑就开始坚持定期邀请某一行业的知名人士或网友中的意见领袖前来玲珑微信公号举办对谈活动——李海鹏、阿乙、冯唐、陈坤、蒋方舟等人都曾做客其中。

玲珑更为特殊的是它的发布内容制度——一种特殊的“沙龙制”。由某一用户发出一个“珑”(沙龙的类型有咨询式的“尽情问我”、开放式的“一起聊聊”、论辩式“不服来辩”)。珑的长度和标题也往往决定了参与讨论着的多寡,但在玲珑上更为特殊的是:参与的人越多 —— 尤其是在“尽情问我”和“不服来辩”这两种类型的珑中 —— 意味着发起珑的“珑主”要面临更大的压力。因为玲珑目前的设置是,回复者无法相互评论,所有的讨论都要以主贴和珑主为核心,一个珑的精华部分,通常不是珑主一开始发布的主贴,而是珑主和回复者在后面的应对。

当然,珑主也可以一言不发,任讨论自然沉寂。但更多的珑主像泰米甜一样,愿意认真地对所有人逐一回复,即便这些回复已大大超出了珑主最初发布内容的长度。作为珑主,她们拥有把无关话题内容折叠起来的权利 —— 不过,若能把这些带着些微妙的攻击和不忿的回复三言两语轻松化解,那么这样的珑主自然又会被人看高一层。这一点上,玲珑正让“沙龙”一词回归其本来面目:在这里你可以不是已经在网络中泛滥的“女神”,但确实是沙龙里的中心,唯一的女主人。

在许多用户看来,这种重视女性,高度集中自我的方式正是吸引很多人使用它的原因。“以前被男权社会压抑了那么多年,被父母禁锢这么多年,现在我想要自己的空间,我想要自己的房间,我想要自己讲话的地方。你们来我这里,你们要瞎讲就给我出去,我能把你删了,我能把你折叠了,我能把你灭了。”玲珑用户陈冠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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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上海摩登杂志玲珑的创刊号之一,图片来自网络)

生活在别处

“当她发现,明明我们工作上能力差不多,为什么你的生活居然有这么多种可能性?这个事其实挺残忍的。”——玲珑用户 泰米甜

由于类似的问答体结构,玲珑经常跟知乎拿来作对比,有人干脆称之为“女性版知乎”。但是许多玲珑社区的用户表示,玲珑和知乎的一大不同是,玲珑除了知识而外,更重视人生经历。在玲珑的精选中,几乎集中了各种不同的女性的精彩生活方式,从南极旅行者到古书复原,从珠宝设计师到模特。它提供的生活已远远超出了许多人想象范畴。

作为社区运营者,玲珑运营者也鼓励参与者发有个人体验的高质量的珑,高质量的珑主可以获得优惠以外,还可以获得上微信公号推荐的机会。这也意味着:高质量的珑不仅仅要求知识储备,而且是珑主确实拥有更加优秀的生活,更加精彩的人生。

泰米甜有一次她看到一个问题:是一个快毕业的学生发来的,“觉得大家的人生都很精彩,自己很失败,就想问玲珑的姑娘真的都活的那么好吗?”

泰米甜对这个问题的解释是,进入玲珑的姑娘已经经过了一种筛选。“并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女孩,或者路上的一个路人就可以(加入玲珑),玲珑挑用户是有门槛的,这已经是一种社会比较少的现象,我们真的不是主流的。”但她也承认有时候“如果你不摆出你比他们活的好,或者你们和他们好的差不多的时候,你会觉得自己很没用。”

泰米甜的标签上写着“上海”,但泰米甜告诉我她并不是上海人。她生于青岛的一个文化世家。爷爷是国家一级导演,奶奶是国家一级教师。但家庭的影响并没有促使她从事文化戏剧行业,而是去了一所上海高校学习设计。对戏剧的爱好,包括精彩的朋友圈,都来源于大学毕业后业余时间自己的经历。

泰米甜生活在很多的圈子之中,但她很明白不同圈子之中的边界:她很少与同事和昔日同学谈及她在戏剧中、或在玲珑中看到的世界。她觉得同事的意义就在于一起好好赚钱。除了有一次,她试图教会一个没有生活的同事学习生活,但结果却让她意想不到:“当她发现,明明我们工作上能力差不多,为什么你的生活居然有这么多种可能性?这个事其实挺残忍的。”

泰米甜最终的结论是:不要给他们看这些东西。“你们就好好的过你们的生活,让他们自己生活就好了。”

在采访中,许多受访者都告诉我,自己在某个时间段发现自己的生活与周围的人有或多或少的错位或割裂。或是,在经历了一部分的生活之后,或多或少发现自己“回不去了”。

玲珑用户陈冠丹以前是《风尚志》的资深编辑,她在玲珑上有一个非常热门的珑是关于她在一年中举办的两次盛大婚礼,标题是:从唐顿庄园玩到盖茨比。

但在玲珑中她没有写到的是:如果没有来北京,她的婚姻生活可能会在十年前开始,并以另外一种方式进行:找一个潮汕本地,最好是家乡附近的男人,安心照顾家庭,生两个孩子,也许更多。作为一个潮汕姑娘,她对这种生活极为熟悉。除了包括她在内的三个人,在她母亲家族里一百多人人人如此。甚至在到北京许多年后,回乡时,仍然会有亲戚表示无法理解她的选择,因此她很少回乡。

陈冠丹之所以选择不一样的生活,部分原因是因为她的家庭的特殊:在她小时候父母因工作两地分居,她得以离开。更重要的是因为她在高中获得了难得的爱好,喜欢旅行和摄影。在读大学时,她走遍了广东各个地方,然后是广西、湖南。旅行坚定了她走出去的决心,在毕业以后她没有回潮汕,而是去了北京,进入了一家杂志社,然后在时尚杂志工作七年。

她因此非常强调看到更远生活的价值。“你看到了外面世界的美好,你看到了外面世界的乐趣时,你你就会去争取这些东西来强化自己的自我意识。然后你就会赶紧走出去。”只有看过外界,才能打破生活环境强加给所有人标准化和一致性的价值观。

对打破价值观的难度有深入体会的陈冠丹因此并不介意玲珑的炫耀乃至物质一面。“已经过了那个怀疑的年龄”的她认为这些是必要的成长阵痛:为了认识世界,女性必须去突破自己,去打破“沉静在自己小世界的状态”,去看更高级的生活体验,包括去体验为什么奢侈品、名牌那么好用。“你想获得更高级的生活品位,你想要更有态度的人生的那种需求,它其实并不是一种虚荣,而是说你是一个人格的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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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用户,前《风尚志》资深城市文化编辑 陈冠丹)

阶层上行记

“男人可能一生中有三四个点都可以完成他的阶层进化,但女人可能就只有一个时间点:大概从她选择大学的那一刻开始,然后一直到她32岁、33岁,已经完全为人妇这段时间为止。”—— 玲珑沙龙创始人 于困困

“男人可能一生中有三四个点都可以完成他的阶层进化,但女人可能就只有一个时间点:大概从她选择大学的那一刻开始,然后一直到她32岁、33岁,已经完全为人妇这段时间为止。”玲珑沙龙的创始人,前《三联生活周刊》生活方式主笔于于困困这样向我解释玲珑目标人群年龄选择的原因。

于困困已经过了那个年龄。或者说,她“已经不会因为是否是奢侈品而消费了。”在见到我的时候,她穿了一件简单白色T恤,T恤上有一只黑色的熊猫头维纳斯,那是一个泰国设计师的作品。

但于困困也认为,玲珑确实是 —— 至少有一部分 —— 是做给她曾经的自己。它的核心正是面对她在22到32岁的时间段里,所经历的各种各样的困惑。

同泰米甜和陈冠丹一样,于困困不是大城市的土著居民:她出生于一个山东的县城体制内中产家庭。父亲是国企干部,母亲是教师,像许多类似的家庭一样,对她最大的期待是好好学习,到体制内当公务员或者成为律师。天分极高的于困困并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她能够一边和班上的“坏学生”厮混,逃学,打架,甚至被叫到全班人面前罚站,一边拿下烟台市的高考状元并考入中国政法大学法律系,但那时的北京也没有让她觉得有特别出奇的地方。

真正的改变发生在大学之后。在从事了一段时间法律工作以后,她决定出国去谢菲尔德读硕士。在国外,她第一次接触了真正的城市文明:一个靠规则而非血缘连接的社会,对生活标准多样性的极度尊重,还有超市里琳琅满目的商品。这一切冲击着她,她开始在学习之余疯狂旅行,阅读英美文学。在英国的第二年,她开始给《三联生活周刊》撰稿,回国后受当时三联主编苗炜所劝,加入了她称之为“中国媒体最后的华彩”的杂志。

“我发现我正好是二十二三岁到三十二三岁。其实23岁到28岁,那时候我就是疯狂地认知这个世界,然后排除我不认同的东西,选择我认同的东西,调整我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位置。”于困困用四个字形容当时的过程:阶层上升。这种上升包括三个方面:生理、心理和朋友圈。当时的媒体业收入尚可维持中产,伦敦的经历让她接受城市化的洗礼,而三联编辑的身份则让她可以与不少国家精英平等相处。”

在周末,她经常光顾三里屯北区角落里的酒吧,据说酒吧是由王朔开的。老六、石康、老狼、冯唐、大仙、狗子、苗炜、廖一梅等都是这里的常客,不过那时他们还未发迹“石康还没有写《奋斗》,赵赵和唐大年还没有开始拍电视剧。”所有人围在一起喝酒,谈文学,有时也谈论生活。石康看着演员开好车甚至会嫉妒。“(石康说演员)开着一个宝马停在那儿,我就开一个破捷达,凭什么这样?他就天天这样,他说我也要开宝马。”

于困困目睹着这一切,许多年之后,她认为玲珑“它打中的是现在的那个年龄段的女生,它可能最快打中的就是跟那时我的状态非常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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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APP创始人,前媒体人于困困)

中产的胜利

“在这个城市生活中,(决定)你如何能够在竞争关系里面获胜的一个东西,就是你的中产化的程度。”—— 《时尚先生》主编 李海鹏

除了个人生活的追求,另一个让玲珑产生的契机。是一个阶层的整体形成。

在她还在三联的时候,中国的中产阶级尚未形成,但社会上已经有了类似的“小资”的称呼。小资已经具备了许多中产的特征:但相对于精神而言,它仍然对物质是谦卑的,至少不会提对奢侈品要求。在这样的背景下,一些早期的,注重文艺生活的网络社区开始出现。但这些社区,甚至包括豆瓣,相对于成熟的中产生活而言仍是一些早产儿。“就吸引了一群纯文艺爱好者,或者以文艺为生的人。最后就具备了穷酸气和没有消费力等等特征,就让人渐渐地萌生了对文艺青年的一些问号。”

在于困困看来,真正讲求生活方式的中产在13、14年后才逐渐成型。其中有许多迹象与动因:房地产的快速蹿升让很多人突然实现了财富自由;第一代富裕家庭的孩子开始成为社会中坚,而他们从小就衣食无忧;更重要的是,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成为中产或者融入城市生活不光是有钱或有房,还必须拥有足够的审美和消费选择。但在“得屌丝者得天下”的互联网草莽时代,这些人的需求未能被满足,这成为激发她创业的契机。而正好离开媒体,准备创业的于困困,迅速抓住了这个人群。并且根据自己的判断“城市中产中,女性多于男性”,以女性切入创造了玲珑的产品雏形。

与许多人认为的不同,理想中的玲珑用户并非以性别认同为核心,而是以阶层认同和城市生活认同为核心,其中又以处于中产生活边缘,有一定上升空间,又时刻面临身份和阶层焦虑的城市女青年为主。于困困表示,玲珑可以有男性,但不会有两种人:一种是富二代,她们没有显耀和学习的必要。一种是放弃阶级晋升希望,或者缺少自主性的阶级晋升空间的女性,例如村镇女青年。

当被问到玲珑的未来目标,于困困没有回答任何一种社交媒体或女性媒体,而是她前东家《GQ》所隶属的康泰纳仕集团。玲珑的目标是为这一群人提供除工作以外的阶层上升服务。目前的形态只属于这第一步,“先做的第一个服务是内容服务,就是你获得了生活方式指南,且可以带有一点社交性,第二个服务可能是购买服务,就是你都聊到这儿了,你想买就买了。第三个服务,就看用户的需求,也许是培训,也许是金融。”

《时尚先生》主编李海鹏曾在一次与于困困的聊天中提到如何做产品。李海鹏问她:假如于困困你生活在一个原始社会,你要做一个社区产品,如何吸引人呢?他的答案是:你必须教给男的如何打猎,你必须教给女的怎么生产更多的孩子和怎么去种地,因为在那个文明里面,它判别人的竞争力的一个核心条件就是打猎和生育,以及种地。“那么在这个城市生活中,你如何能够在竞争关系里面获胜的一个东西,就是你的中产化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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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沙龙之一:复古闺蜜下午茶。这次由制片人关悦和她的闺蜜、时装设计师兰玉与玲珑用户一起的下午茶除了用茶以外,还有专业茶道老师分享、复古长袍现场试衣环节。)

玲珑即将在四月份迎来它的新迭代:这次核心除了改进推荐算法、优化速度,还有给珑主更多发珑的工具外,最大的一点是:玲珑要取消邀请码了,它会逐渐变成一个完全开放的社区。

但取消邀请码并不意味着人人都有发言权。在于困困的设想中,邀请码将会按照社区贡献内容分级,而社区贡献内容又会与用户投票挂钩。它仍将是一个等级分明,因为这是阶层社交,而“中产是很难跟他阶层之下的人真的打成一片的”。

但在老用户看来,这恐怕意味着更多新用户的来临。估计这样的问题会被更多的提出:玲珑上的生活是否是真的生活?除了给人一个中产生活的范本,玲珑真的能教会人如何提升阶级吗?

在我们的访谈中,这样的回答各异。但确实很多人的确承认,她们并不会在玲珑中提及自己奋斗中不堪的经历,她们在玲珑展示的状态大都是完成时。而于困困,回答则更为直接。“如果你太懒了,你永远都不能过上玲珑里面所讲述人生故事的那样的人生……如果你只是农村被人关起来生孩子的一个家庭妇女,你这么说那还情有可原,但是你已经是有无限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自己不做,这赖谁呢?”

那如果仍有人要说“你们装逼”呢?

“但如果你非要说我装逼,那我们就说,我们没有装什么,因为我们就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