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头已经在那儿了。接下来只不过是时机何时成熟的问题。
无论你此刻的感受如何,在AI行业最活跃以及最有资源的玩家判断里,AI agent与人类在一个网络里交互是一个必定会发生的事情了。
从ChatGPT的群聊功能,到腾讯元宝派的激进社交尝试,到争议满满的MoltBook,再到“成立4个月融资4.8亿、估值44.8亿”的硅谷创业公司Humans&,以及此前爆火的斯坦福小镇研究团队核心人员创办的,一亮相就拿了1亿美元融资的Simile...... AI和人类在一个即时通讯的社交网络里共存,其实已经是今年AI应用的最重要方向之一。
这些产品都在尝试让AI Agent们更自主地出现在网络里,但至少目前来看,它们的“体制”都还是由人设计。
这也就意味着,这个网络里人与Agent的关系,是由这个产品的创造者定义的。如果这是未来,那么这个关系的模式如何设计,就很重要。
在同样可以归类为这类产品的Teamily创始人何朝阳看来,今天已经出现了左右两条路线:
一类把AI当上帝,一类把AI当奴隶。
MoltBook火热时那种“AI Agent马上就要统治人类”的喧闹,就是前者;OpenClawd流行中,大家各种“PUA” AI agent的方式,属于后者。
他觉得这都有问题。他想走第三条,中间路线。
“有温度的中间路线。”
产品:IM形态的人与AI共生网络
当我打开Teamily的界面时,它看起来就是一个即时通讯软件。
界面就是典型的IM布局,左边是好友和群聊列表,右边是对话窗口。但仔细看,好友列表里除了真人头像,还有一些带有明显“agent”标识的账号——它们是你的AI助理、你的工作搭子、你的家庭助手。
而因为有Agent存在,那些你在所有AI大模型产品里看到的功能,这里也都可以找到,在一个叫做discovery的版面,有类似AI skill市场的各种功能模版。
在官方总结的四大场景里,包括家庭、工作、兴趣社区、朋友沟通。每个场景里agent都可以以不同角色介入。
记忆,Agent分层,主动式AI和Agent蜂群
这些其实并不新鲜。不过比较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何朝阳给我展示的记忆功能——它不只把记忆能力作为藏在背后的底层技术,它还把它做成了一个你可以直接交互的界面。
在Teamily里,你可以打开一个“记忆管理”视图,看到personal agent记录下来的所有对话要点、情绪变化、待办事项。你可以搜索、总结、甚至把A群的记忆“转发”给B群。何朝阳称之为“全域记忆”,并且强调“这是一切壁垒的基础”。
他认为,为什么记忆如此重要?因为没有记忆的AI就是一个冷冰冰的LLM,每次对话都是重新开始。而在Teamily里,你的personal agent能看到你在所有群聊里的聊天记录(当然,他表示,这里的隐私边界也会被严格设计),它会把这些记忆沉淀下来。当你以后问它任何问题,它都带着这些上下文。
另一个让我印象比较深刻的设计是这些agent的分层。这个产品里的agent分为几类:
Personal agent:你的“上帝视角”代理,它就是你,能看到你所有的群聊和单聊,但不会泄露隐私。它是你的个人助理,随时可以调用。
Group agent:只存在于特定群聊里的代理,它只读取这个群的上下文,为这个群服务。比如工作群里的“Team Agent”,能总结工作里的讨论、回答新人问题。
Cross-group memory sharing:如果你想把一个群里的记忆分享给另一个群,可以通过“转发记忆”的方式实现。分享后,目标群里的agent就能基于这段上下文继续工作。
这种分层设计既保护了隐私(群和群之间的信息不互通),又实现了协作(需要时可以分享)。
除此之外,Teamily还有主动式AI——不需要你@它,它会在合适的时机主动插话。比如你在群里发了一个长视频,它会主动帮你总结;到了约定的时间,它会主动提醒你。何朝阳说,这背后是个很挑战的技术问题: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Teamily做了很多工作,让agent更像一个“人”一样参与对话。
此外,最近几个新的模型都在强调的agent蜂群的能力,Teamily里也有。他展示了一个多agent并行协作的功能——你可以同时召唤多个agent一起干活,形成一个复杂的计算图,最终汇总成一份PPT或报告。何朝阳认为,人们今天的焦虑不是token用得太快,而是token没用完。“你用得越多,你的认知就成长得越快。”
论文万引不如有人付费
这些功能是他对人和AI如何共生的“哲学层面”思考在产品上的细化。他认为AI既不是高高在上的神,也不是被你呼来喝去的奴隶,它应该一个有温度的伙伴,能记住你的一切,能在你需要的时候主动出现,能和你一起协作。
这些功能背后都需要很强的技术支持。在被问到Teamily如何和同样在做这些技术的大厂竞争时,何朝阳认为这最终不是一个单纯比拼技术能力的事情。而这个感悟来自他过去几年的创业经历。
何朝阳做过联邦学习(在分布式数据网络下训练模型),做过模型服务基础设施平台,也做过multi-agent平台。这些经历让他对模型训练、部署、服务有很深的理解。他认为,技术本身不是壁垒,真正的壁垒是“把复杂技术简单表达给用户的能力”。
“要你把一个非常复杂、包含数学公式和软件架构的东西,摆到用户手里只需要点一个按钮,这个难度远高于一个科学家发三万引用量的文章。”
全域记忆、主动式AI、多agent并行——每一项都是学术界讨论很多的前沿技术,但要把它们用好,落地到那些很朴素的家庭、办公场景里,需要的是细致入微的工程和产品能力。更重要的,是对用户需求的更好的理解和满足。
在做Teamily之前,何朝阳在中国互联网待了7年,在腾讯和百度都负责过核心业务,然后去美国读了个PhD,之后在亚马逊、Meta工作后开始创业。此前的创业方向都是to B,但他觉得光是闷声赚钱的to B有些没意思,服务这些大客户的时候,“把一个梦想卖给他,哪怕他付给我100万美金我都觉得亏了”。最终他决定自己做C端,把技术送到普通人手里。
所以现在相比于技术的厉害与否,他更相信的一个指标是,具体的一个个用户是否愿意为你付费。
“我过了那个炫技的阶段了。我也发了很多论文,引用过万,做开源,跟别人debate,这些事情我都做过了。我现在就想做一个产品,让人非常丝滑地用起来。我不care别人怎么评价我背后用了什么技术,我就希望普通人觉得这个产品好用,愿意为此付费。”
Teamily能不能成,现在来说还太早。但至少,在“AI和人类如何共处”这个问题上,它提供了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答案。当这个方向在接下来的某个时间点上彻底热闹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在那里等着,这对今天的AI创业公司来说,可能才是更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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