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移动互联网火起来的网络电台该走向哪里?

编者按:本文为社交新闻媒体微在提供给 PingWest 品玩的“Talking Future”专栏文章,关注科技、商业、媒介持续演化中的新形态。

从苹果Podcasts到荔枝FM等国内平台,电台这种媒介凭借移动互联网全面复兴。罗辑思维、郭德纲、许知远、大内密谈……不同年龄不同兴趣的听众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频率。

播客火了,很多人都认同这个趋势。播客为什么这么火?即使是专业从业者也说不知道答案。但是,优质的原创音频内容制作难度大,商业模式还不清晰却是他们深有共鸣的话题。火起来的播客下一个的走向应该是怎样的呢?

北京音乐广播《娱乐东道主》制作人王东举了美国脱口秀节目的例子,认为音频节目也是如此,一个真正的商业化节目需要一个非常精准的定位,有了专业人士所打造的节目,未来才有可能成功。

荔枝FM创始人魏雷深知做优质原创内容的困难,在他看来困难主要在两个方面,一是心理成本,要投入热情去学习做一个可能完全看不到回报的事情。另外,做播客还需要花高质量的设备、录音棚等,这都需要比较好的物质成本。

而在制作悟空科技创始人许磊看来,任何一个生态未成熟前都会比较艰苦,但经过一个时期的野蛮生长,会剩下一些人,生态一旦成熟,商业就来了,就会有人给他们买单。从事播客智能硬件创业的他们还在制作一款采用“人头录音”技术的麦克风,可以让声音的解析度更高,“你会觉得主播离你只有10厘米的距离”,希望用技术提升听觉体验。

以下是Talking Future对话节目,“电台情歌 —— 播客为什么这么火”这一期的对话实录。

(王东, 北京音乐广播《娱乐东道主》制作人,历届超女、快男评委,专栏作家;魏雷,荔枝FM 创始人;相征:“大内密谈”主播,NOVA娱乐主理人;许磊,悟空科技创始人,PCGE中国区执行副总裁)

 

互联网播客的现状

魏:我们今天聊的话题主要有三个,一个是播客为什么这么火,其实我也不知道答案,第二个是播客可能的商业模式和潜在空间,第三个是我们在声音这个领域已知、未知的可能性和未来可以触摸的技术可能性。首先请王东跟我们聊一下广播在近几年的状态和变化。

王:我做广播做了20年,现在在网易电台做了110期。我觉得从90年代到2005年之前是一个特别黄金的时代。尤其90年代末,我做排行榜的时候,大学校园里10点多直播的时候就会有很多的人围着你。

现在,网络打破了这一现象,传统媒体失去了优势,也迫使许多传统媒体去转型。但是从效果来说,广播的优势还是存在的。举一个例子来说,去年广播的广告收益只增未减。但是竞争压力也是特别大的,感觉非常难做。我个人觉得,我们的未来并不是特别美好,要形成一个规模化的效应,从以前的实体化类型转变成一个更加松散的适合新媒体的模型。

魏:王老师说的很客气,也指出了一个很尖锐的问题,在互联网环境下看互联网音频,更多的还是在最近10年15年被互联网习惯教育过的人,85后和95后在成长的过程中家里是没有收音机的,所以新的习惯在生成,且并不明确。我们既要培养互联网的这种生态,又要保护这种特性的内容体系。

视频网站是经过7、8年的发展才逐渐进步到大投入大资本的这种状况,现在每年每一个视频平台投入都是几十个亿的规模,音频的各个平台都做不到。即便是接收到了一些资本,但不足以支撑每一个平台的内容发展体系。所以我们现在谈互联网音频呢还是起步阶段,竞争非常激烈。

相:最初我们在做个电台的时候接受过很多采访。最开始是我的一群朋友,周末时大家在我的办公室一起聊有趣的书、好看的电影、好听的唱片,每次我们会确定一个主题来讨论,最后讨论说要不弄个节目得了。2013年6月2号我们第一期节目上线,然后慢慢做起来,到今天晚上为止应该做了229期,我们基本上保持每周两更的速度。如果是每周三更的话,我的时间就没办法支撑。

我们赚的第一笔钱,是卖音响。现在我们电台已经有10个主播,从最开始的4个到现在10个,就分担一些录节目而压力。

魏: 相老师分享的都是干货,因为整个音频在互联网生态里边最重要的一部分还是草根主播,他们基本没经过声音的训练完全是自己的爱好以及丰厚的阅历知识结构来支撑。中国的互联网界在2013年到2015年是声音与播客的成长期。我们能搜到的互联网播客有4000多个,可见的中文播客也只有2170个保持在3个月更新一期,我们把2100多个听完之后发现,只有500多个网络播客内容还有人听,就是说整个在2013年在互联网能找到的中文播客也仅仅就这500个。

大家出于热爱跟情怀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回报是遥遥无期的,而且不知道能撑多久,这是一个非常普遍的状态。2014年我们跟踪过非常多的播客,他们在3期节目播完之后就基本上歇菜了。我们去跟他们沟通,他们说我们没有经过这种专业训练,在一期节目里面几乎把我人生里所有好玩儿的东西全讲完了

王:我们以前也曾经搞过“我是DJ”的活动。发现搞着搞着就搞不下去了,因为慢慢的发现做题目没那么简单,出于爱好就努力一把,后来烦了有趣的东西没有了,后面就全是无趣的部分。

相:我补充一点,做节目本身压力大乐趣少,  还会影响的生活,这是个严重的问题。

播客可能的商业模式

王:我给大家总结一下什么叫精英节目什么叫草根节目。现在美国的”talk show”节目已经到无法想象的程度。美国一个晚间的’talk show”团队大概要40—50人,这些人分为几组来分。还有来监督背的电视台节目的一组人员。因为在美国的节目里面你要是用了别人的梗,那你的台就是很“臭”,像我们这边千年老梗都在用。所以美国主持人的show一句一个笑点,一个talk show 所挣得钱是这50个人一块儿分的。这是一个团队在中国没有。在中国目前还没有这么高级的talk show的节目,包括音乐节目也是如此。一个真正的商业化节目是非常复杂的,需要一个非常精准的定位。所以你有了这些专业人士所打造的节目,未来才有可能成功。

魏:我们在做荔枝所感同身受的一点是,做优质原创内容太难。考验一个人的人品,你对这件事究竟用了多少心。10年前一个时间段,做播客的小朋友比较多,但这个时期只持续了半年到八个月的时间。我们大概回到那个时代去看一下,为什么那么火的一个概念在美国欧洲有一个良好的生长环境,而中国却如此短暂?因为成本。这个成本来自两方面一个是心理成本,要去学习要去投入热情,要去做一个完全不可见回报的事情。另外一个成本是必须要花钱去购置设备,做播客不像写博客有一台电脑就行了,做播客你还需要比较好的设备和录音棚。经过10年的发展,我们用软件和智能硬件上有了提高,但是跟真正专业的也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许:我个人非常看好网络电台,之前说的播客生存环境的恶劣,但不用担心,任何生存环境都有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这么多的播客已经在这个环境里存在了,经过一个时期的野蛮生长,会剩下一些人。生态一旦成熟,商业就来了,就会有人给他们买单。我相信网络电台能成为一个成熟的生态。

王:刚许老师说的生态我特别同意,在北京的电台有两次飞跃期:第一次飞跃期是北京音乐台,让大家终于可以听到流行音乐了,第二次飞跃是汽车,伴随的是交通台的火爆。未来新媒体电台想要发展的话,我们可以主动去促成某些人群的形成。

现在我知道一些特别火的节目,谈两性的、讲段子的,但真正火爆的节目还没有形成。像我做音乐节目是纯欣赏性的,无法做到抢暴观众的眼球。真正能够达到热点的是你得是talk show(脱口秀)。

播客和未来技术结合的可能性

许:我们听到的声音其实只分成两种,第一种:现场音,第二种是我们听到的最多的——非现场音,声音产生和接收不是同一时间或不在同一空间,譬如说打电话。

常规的麦克风只是模拟鼓膜的震动,我们现在用一种“人头录音”的技术,录音的时候除了用传统的麦克风把97%的信息先采集到,我们还会用模拟的人头,或者加一些芯片的算法,把剩余3%的信息也最大程度的补全。如果把这个技术用在电台,你就会觉得主播离你只有10厘米的距离,极大地增强我们的听觉体验。我的判断是,大概过一两年之后这个模式会被人们所接受。

王:这个技术是你们目前独有的吗?

许:这个技术准确来说是在德国发明的,为什么现在我们又重新捡起来还进行优化呢?我们有两点考虑,虽然技术有了,但当时的耳机和人的亲密关系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还有一个缺点就是声音还原的时候一定要依托耳机。

王:这个技术很早就有了,为什么很多生产厂家没有去使用这技术呢?

许:据我了解,一直有不断的厂家去进行尝试,但均以失败告终,就是因为时间没有到,他的还原效果是要通过耳机的。

 

专栏简介:

Talking Future 是由中国领先的社交新闻媒体微在发起,为一直思考和力行塑造行业未来的业界领袖、思想者提供公共讨论空间的计划。我们关注科技、商业、媒介持续演化中的新形态。微在作为以新媒介 为介质的纪录者,除了邀请这些领域最具未来感的思想家进行系列沙龙对谈之外,还将持续通过独具特色的方式激发创意和扩散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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