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动驾驶真的来了:我们坐上福特的无人车在它总部园区里兜了一圈

Google、Uber全都在押宝自动驾驶技术,作为最老牌的汽车厂商之一,福特自然也没有落下,已经悄悄发展出了一个有用 30 辆全自动驾驶车的车队;与此同时,由于特斯拉的自动驾驶车祸事件频发,关于自动驾驶汽车是否安全的争议也没有停止过。

到底自动驾驶技术已经成熟到什么地步了?以及让机器——而非人类——开车,是怎么样一种体验?我们来到福特的总部所在地,坐上了他们的无人驾驶车,在总部园区里逛了一圈。


 

在离底特律以西10英里左右,是福特的总部所在地迪尔伯恩。从其中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园区进去,就能看到一辆白色的福特 Fusion (蒙迪欧)停在路上。车顶上立着四个圆柱型的东西,在暗示着它不是一辆普通的汽车。

“无人车!” 我身边的人激动地喊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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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几辆同样改装过的白色的 Fusion,驶过我们面前。它们头上都有滑稽的四个“角”,那是昂贵的雷达和激光雷达,而外红外线感应器、相机,以及电脑,都隐藏在不易发现的车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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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特的自动驾驶汽车就在这里测试。尽管是园区,但它并不是封闭的、人工清理过的路,而是真实世界里的一角:它限速25英里(40公里)每小时,有交叉路口,有红绿灯,有坡度、有 Stop Sign(停车标志)、有行人、有来车,就和一个普通的郊区一样。

方向盘后面坐的不是司机,而是“乘客”

我坐进一辆自动驾驶车里,里面已经有了两位乘客——其中一位坐在驾驶座上。在自动驾驶汽车里,司机座位上坐的是“安全员”,他不会接触方向盘,也不会去触碰油门和刹车,只负责在紧急时刻接管;而副驾座上,是一个拿着电脑的工程师,他监控系统运行情况、收集数据,并告诉我们这个花花绿绿不断变化的屏幕吗,是在传递什么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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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近看一下测试工程师屏幕上的内容。左边就是汽车的自动驾驶系统“看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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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咯。”车子平稳启动。安全员特意举了举双手,示意我们车子不是由他操控。

虽然体验的路线是固定的(如下图),但是车上的工程师还是对我强调,这个路线仍然是由汽车自己决定的。”我们只是设定了始点和终点,以及设定了一个中间点。汽车自己就会这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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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直行,很快随着道路来了个左拐,然后继续直行。迪尔伯恩的天气很好,阳光灿烂,尽管我已经体验过几次自动驾驶汽车,知道一辆完美的自动驾驶汽车最好的表现就是让乘客毫无惊喜/惊吓、“精准到无聊”,但是一开始仍然有一点紧张+兴奋。

车子开得很平稳。满分。我心里想。经历了几个右转之后,无人车的第一次小考来临:没有左转灯的左转。

小意外:左转对无人车来说是个难题

“处理没有左转灯的左转的情况非常难。”测试工程师对我说。在这样的情况下,左转要让直行车辆,也要让行人,同时又要尽可能顺利地通过路口,以免停留太久堵住后面的车。即使对于人类司机来说,它也不是那么容易处理,更何况对于自动驾驶汽车来说,要做到合法、合规、又要灵活,似乎就更难。

福特的自动驾驶汽车处理得还不错——尽管离完美还是有一段距离。在我们左转的时候,路口还是空的,但是就在我们即将完成转向驶入车道前行时,完全出乎我们的意料,车子一个急刹,猛地停住了。我被吓了一跳,然而前方并没有任何行人和车子。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为什么汽车为什么突然有这样举动。

“那边有个行人在过马路。”测试工程师和我们解释说。也就是说,在我们右后方的人行横道上,有行人过马路。尽管这和我们要驶入的车道没有关系,但是汽车还是检测到了那个行人,然后刺啦地猛地停了下来。

这多少让人觉得有些啼笑皆非:自动驾驶汽车上的激光雷达检测范围是80米,在未来可以达到200米,这也就意味着它能“看”到的范围远比人眼的广,所以它能检测到我们右后方的行人,然后遵循避让行人的设定,猛地刹车停了下来。但是,事实上这个行人的出现是完全不影响我们的驾驶的——因为他过马路的方向和我们的行驶路径完全不重合。然而,老实的无人车就待在那里,直到那个行人过完马路,才继续前行。

经历了这个小插曲,接下来就再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四向交叉路口,顺利通过;和卡车会车,没有问题;右转,毫无难度;行人按亮了行人灯,礼貌让行……

事实上,在这十几分钟的体验里,除了在左转路口有这么一个小瑕疵,其他整个体验过程都非常地流畅。

它绝对是我见过的最礼貌的司机:见到行人,车子会早早地停下来,直到行人完全离开车道才开始启动;在变道之前会打转向灯,转向灯几秒后才会变道;加速减速平稳流畅,也会在适合的情况下以限速速度前进。

不过这点瑕疵反而显示出机器笨拙的可爱。就好像 Siri —— 它一丝不苟、严格按照设定地回答你的问题,但是你就是能好笑地发现它不是人类。

“我们设定的它的开车风格是保守而谨慎。” James McBride 对PingWest品玩说。他是福特的高级技术负责人,在 2004 年的时候,就在福特内部推出了这项自动驾驶计划。“要先让它完全遵守法律法规,安全谨慎,然后才能想着让它开得更像人类一点。”

这也反映出了福特和特斯拉的风格差异:毕竟对于福特和其他这些已经历经了百年的汽车厂商来说,安全无论如何都是第一位的,尽管可能会因此牺牲一点灵活性,甚至显得过于谨慎;而年轻的特斯拉,总是更冒进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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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车之后,James McBride 被问了一个很有趣的问题:在四向 Stop Sign 标识(一种交通信号标志,一般出现在比较小的路口,最先停稳在Stop Sign下面的车辆最先行)的路口,如果几辆车几乎同时达到路口,那么谁先走?

人类司机往往是这么处理问题,比如通过和司机目光的交汇,来看谁先走的意愿比较强烈,或者车子试探地往前开动,如果对方选择原地等待,那么自己就可以继续加速开走。但如果自动驾驶汽车刻板地追求着谁先到的原则,那么有可能会陷入这么一种悖论:没有车先移动。

但是 James McBride 认为这不是问题,通过算法和技术的不段优化,最终自动驾驶汽车也会学会像人类一样思考,会学着“试探性地往前开一点,根据对方反应再采取下一步行动”。

 

福特在技术上非常舍得投入,在 激光雷达厂商 Velodyne 身上砸下了重金。福特的无人车主要用激光雷达来实现探测,现在探测范围是80米,但在未来应用上 Velodyne 的技术后,探测范围可以达到200米。另外无人车可以生成3D地图,并在3D地图的基础上,加上一层实时数据。而在未来,福特还会把 Velodyne 的新型激光雷达技术也应用到车上,届时,汽车头顶上的“小辫子”就会消失,转而变成侧视镜旁边更不起眼的小圆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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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福特也在尽快加大团队扩充的步伐。Viture Drive System的 Tony Lockwood 参与到这个项目里已经一年多了。他告诉 PingWest 品玩,现在福特的自动驾驶项目已经有几百人的规模,他们经常坐着自动驾驶汽车在园区里转悠,其他福特员工甚至根本都发现不了它是自动驾驶的。

福特的自动驾驶汽车车队今年是30多辆汽车,但是到了2017年,可能就会扩张到90多辆。McBride 也说,“我们对自己的自动驾驶汽车是满意的,当然,如果要做的更好,就是它可以开得更像人。”

尽管全自动驾驶汽车离我们还有还几年的时间,但是这并不妨碍这项技术已经开始改变人们的开始习惯。福特就已经把一部分的自动驾驶技术应用到了现有的汽车身上,比如新款福特 Energi 的自适应巡航系统,就可以在堵车状态下自动跟随,保持车距,及时停车。

PingWest品玩也试驾了一下这款带自适应巡航的车。它前面保险杠附件装有两个雷达,然后挡风玻璃处装有一个照相机,依靠这几个部件,汽车能实时收集、处理路面信息,自动判断和前车距离,从而启动或者刹车。

这是雷达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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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相机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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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盘左下方多了一个小小的RES按钮,用来启动自适应续航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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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轻踩油门,再按下方向盘左下的RES按钮,汽车就可以自动前进,我的双脚可以离开刹车和油门。而当前面的车辆停下来的时候,车子就会自动平稳地减速,然后在离前车有一定距离的时候自动停下来。而当前车启动时,不需要我任何操作,车子也自己启动了,平稳地跟着前车行进。

在另外一次比较长时间的停止之后,前车启动了,然而我的车并没有自动跟上。“我们设定的是,一旦静止超过3秒,你就需要按下RES键重新启动。”福特工程师和我说,“防止汽车在不恰当情况下自动跟随。”

虽然和全自动驾驶比起来,这还比较简单,但它显然已经是一项很成熟的技术。据演示的福特工程师介绍,这是比较初级的自动驾驶技术,只达到一级,但是已经可以运用在量产车上。可以说,在堵车的情况下,把自己交给它,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当然,刚开始的时候,你可能会紧张一下。

不管是正在开发的自动驾驶汽车,还是已经成熟的自适应巡航系统,正如福特 CEO 马克·菲尔兹说,汽车行业下个十年必定是属于自动化的。自动驾驶技术所带来的社会和城市的改变,会比过去100年内社会和城市的改变更大。

所以,Google 的自动驾驶汽车已经历经迭代,Uber 的自动驾驶汽车已经在匹兹堡上路,一些创业公司甚至推出了1000美金的自动驾驶套件……无论是福特这些已经历经百年的汽车厂商,还是那些本来和汽车没什么关系的互联网公司,都已经开足了马力,往这条路上奔。

就在这次体验的前一天,福特 CEO 马克·菲尔兹曾提出了这么一个目标:

2018年,福特将会在总部园区里为福特的员工提供自动驾驶汽车;

2021年,福特将开始提供自动驾驶出租车;

2025年左右,福特将面向大众提供“买得起”的自动驾驶汽车

需要指出的是,菲尔茨在这里所说的自动驾驶汽车比我们体验的测试车辆还要更加先进的多:它将不会配备油门和刹车,也没有方向盘,甚至不会连接到其他的设施,而是完全由汽车在本地处理所有的信息,完成全部自主驾驶的过程。

虽然现在福特的自动驾驶汽车仍然是传统汽车改装,还没有达到上述目标,但是,他们团队的人显然都非常自信。James McBride 就对我们说,“我们非常有信心,能按实现这个时间表制造出很棒的自动驾驶车(给人们用)。”

好的,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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