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gle 抹掉了“不作恶”,就意味着它要作恶了?

虽然出于种种原因,外界对 Google 所谓“不作恶”(Don’t be evil)的调侃一直都没停下,但这一次 Google 主动把这句话从行为准着页面上撤掉,还是让人有些不胜唏嘘。

事情其实发生在一个月之前,在“最后更新于 2018 年 4 月 5 日”的 Google 行为准则页面上,一直写在最前排“前言”中的三个“不作恶”消失了,而“价值观”(values)出现在了这份准则当中。

这时肯定会有人说指着页面最底部的一句话说“你们这是在搞事情”:

And remember… don’t be evil, and if you see something that you think isn’t right – speak up!

这里 PingWest 品玩觉得还是有些差别的。之前在开篇就是带着双引号的“不作恶”,说明这是引用,这是个特殊的口号、信条,而结尾没有了双引号的小写,看起来就仅仅是一句叙述性的说明,今天可以是“don’t be evil”,明天就可以写成“做个正直的人”。

今天提起这事是因为,这个改动历经一个月才被发现并报道出来,可见这个页面是有多不被关注。但是即便不被关注,这个页面也是 Google 对外、对内表态的重要场所,这一动作变相代表着 Google 在淡化“不作恶”这一口号。

而这一次被人发现,有很大可能是有人在查 Google 员工“逼宫”消息时发现的。

联名抗议

Google 正在经历企业历史上最大的一次员工集体抗议事件,根据最新的报道显示,Google 内部已经有十几人离职,近 4000 名员工在内部请愿书上签名。根据 Wikipedia 上提供的员工总数来看,这大约占到了 Google 员工数的 5% 左右。

而这一切都因为 Google 参与了五角大楼的 Maven 项目。

Maven 项目,这是五角大楼在去年 4 月发起的项目,项目的目标在正式的说法中是“加速国防部整合大数据和机器学习技术”,而在五角大楼新闻页中则对项目进行了接地气的描述,项目目标是通过 AI 技术来处理无人机所拍摄的视频内容,在其中识别出车辆等 38 类物体,以此来减轻分析人员的负担。在一份去年 12 月的报道中透露,Maven 项目中开发出来的技术,已经被应用到了美国同 ISIS 的战斗中。

这一项目在成立之初还是相安无事的,直到 10 几个月后激起了 Google 员工的担忧,据今年 3 月初的报道中描述的情况,在今年 2 月底有一些该项目的信息在 Google 内部的邮件列表中共享出来,并引发了广泛讨论。

故事自此变得一发不可收拾,部分员工对 Google 参与这一合作表示不能接受。就是之前说的,激进派直接离职表示不相为谋,而觉得 Google “还有救”的员工,则开始了联名请愿的路子。

抗议请愿书局部,图片来自纽约时报

从 4 月初媒体报道出的请愿书中我们可以看到,Google Cloud CEO Diane Greene 在内部曾回应过,保证这项技术不会“操作或飞行无人驾驶飞机”,“不会用来发射武器”,然而这并不能让 Google 员工安心,他们想要的是更完善的承诺。

我们要求您(PingWest 品玩注:Google CEO Sundar Pichai):

1. 立即取消该项目

2. 起草、宣传并执行明确的政策,声明 Google 和其承包商都不会参与制造战争相关的技术。

不止是内部乱,在外部也有人在施压。国际机器人武器控制委员会(ICRAC)也向 Alphabet CEO Larry Page、Google CEO Sundar Pichai、Google Cloud CEO Diane Greene和 Google AI 首席科学家李飞飞发出了一封公开信,呼吁谷歌退出军方项目,并承诺不将其技术武器化,目前这个签名有 993 人。

而在两份请愿书中,毫无悬念的都引用了著名的“不作恶”。

这时,我们整理一下时间线就可以看到一些很容易产生联想的事:

2月末,爆出问题

3月初,开始联名抗议

4月末,行为准中去掉“不作恶”

虽然目前,甚至以后都无法找到两件事情之间有关系的证据,但是这时间点实在过于巧合了,要知道“不作恶”在这份行为准则里存在了至少六年以上,其间 Google 也曾多次变更行为准则的内容,但是“不作恶”的部分一直不变。

当然,这并不是 Google,或者说 Alphabet 第一次与“不作恶”撇清关系。

从“不作恶”到“做正确的事”

在我们大多数时候提到 Google 的时候,很多时候都是指过去的 Google,即现在的 Alphabet 旗下的一众公司全包含在内。

而现在的 Alphabet 公司已经不以“不作恶”为口号了。在当初 2015 年 Alphabet 重整成立的时候,Alphabet 公司的行为准则里就没有了“不作恶”,并引入了“做正确的事”(do the right thing)这一描述,并且这一准则“Alphabet 及其子公司和受控关联公司的员工”都要遵守。

  • follow the law(遵守法律)
  • act honorably(行为正直)
  • treat each other with respect(尊重他人,这条现在被改为了“treat co-workers with courtesy and respect”,以礼貌和尊重的态度对待同事)

图片来自medium

从早年 Google 的“不作恶”到 Alphabet 的“做正确的事”,虽然差别不大,但总让人觉得失去了一些东西。

而到这次,Google 行为准则的开篇去除了“不作恶”这一口号,虽然不能说未来的 Google 就会向着大洋彼岸某个刚刚换帅的公司靠近,但同样让人觉得有些事情正在发生。

“我意识到,既然我都不推荐别人来这,那我为什么还要留在这?——因为 Maven 项目而离职的 Google 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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