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军师联盟》里导演埋的梗,有90%都被发现了?

“曹霸霸(曹操)走了,我追不下去了。”

原本想带着对吴秀波的期待去看一部《三国演义》新编,却发现《大军师司马懿之军师联盟》(以下简称《军师联盟》)从曹魏的视角切入,抒写了魏国大军师司马懿传奇一生的同时,也创造了一个更鲜活的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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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们说:“于和伟老师的演技真的是给跪了,原来曹操不只是奸诈狡猾,还有接地气、有血有肉的一面。”

7月4日,当于和伟版的曹操下线时,网友们在微博发起了“曹霸霸别走”的话题,目前已经有3.7万讨论量。

《军师联盟》跟以往的“三国”剧还真的不一样。

另一种视角,另一种演义

三国题材有着强大的群众基础,只不过大多数人对三国的了解都来自于《三国演义》。

《三国演义》详尽描写了从东汉末年到西晋初年之间近105年的历史风云,但主基调是“拥刘贬曹”,曹操奸诈、多疑、狂妄以及善于玩弄权术的形象深入人心;以描写政治和军事斗争为主,人物脸谱化,鲜有权谋争斗之外个人生活、情感的展现。观众们由此或多或少形成了对三国历史以及人物的刻板印象。

《军师联盟》导演张永新在2013年跟编剧团一次界定的时候,就达成了一个共识:不走寻常路。“《关云长》《铜雀台》《赤壁》很多这种戏,如果我们再做的话,谁来看?”

《军师联盟》以司马懿跌宕起伏的一生为核心,讲述司马家族的和曹氏家族之间故事,以曹魏的视角影射三国的局势。最重要的是,不做鸿篇巨制,而是以大历史背景下的小事件展现冲突——用原来的食材炒出新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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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之一是有强烈地展现三国人物的家庭生活,这在此前的“三国”剧中十分少见。

第一集从司马懿妻子张春华难产切入,司马懿的选择是“不要孩子,我要春华”。剧中贯穿着司马懿跟他妻子如何过日子的场景,甚至还为司马懿家打造一系列关于饮食方面的设计。在腥风血雨的环境之下、在政治高压之下,夫妻砥砺支持互相往前走。

另一种方式是增加人物形象的丰满度,拒绝脸谱化。

曹操的塑造尤为明显。新民网的评论称,于和伟饰演的曹操,重新塑造了一个有谋略有家国有情怀有胸襟的乱世英雄。他可以携天子以令诸侯,笑着说“我杀人啦”,也可以在垂暮之年,为未定天下未解百姓之苦而落泪。他会赦免为了忠孝放走叛逃之人的义士,也会借取杨修之人头以安军心。他是明公,也是严父。他有霸气的一面,也有可爱的一面。他说天下人皆错看曹孟德。他的每一种性格每一种情感,都被于和伟精准诠释。

“希望做一种温暖的历史,带有诙谐化轻松化的诉说模式。”张永新说。

历史剧尊重常识有多重要?

《军师联盟》在豆瓣评分为8.4,但评分一星的网友也不在少数。好评有千万种,差评却相当集中:请尊重历史常识。

比如,PingWest品玩在《<军师联盟>是如何打扮历史这个小姑娘的?》一文中指出,《军师联盟》的剧情是:曹操先杀华佗,后挫败汉献帝与董承衣带诏事。真正的历史顺序却恰恰相反:董承谋诛曹操,事在建安五年(即公元200年),而根据考证,华佗被曹操杀害,却在建安十三年(即公元208年)。

类似的问题还有很多,遭到一些精通三国历史的网友吐槽。对待历史常识,张永新的态度是,至少在大的历史结点上不会出现偏差,不会弱智化到一些基本的门槛都不知道。“不能把南北朝放到三国戏,也不能把宋元时期事件放里面,要求我们主创团队要慧眼来仔细审查,但是也有挂一漏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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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历史常识上的Bug,《人生若如初相见》总编剧贾东岩给了另一种解释:这部历史问题只是表象,造成历史错误的真实原因是结构布局没有做好。还有个天然问题是三国人物在历代演绎中,即使配角都已经是中国谋略叙事上的巅峰角色,而剧中很多计谋桥段与这些人的固定形象无法匹配。

导演更看重的是,对历史场景的“再创造”——在历史剧中做出让现代观众有所感悟的情节。张永新说,我觉得历史剧不应该给你讲一个两千年前的故事,而应该让现代观众看到感同身受的东西。

他把司马懿的升迁之路与现代职场人做类比,“司马懿是三国时代的职场人,面对曹家四代人,面对诸葛亮,他的人生格局特别像现在的职业人,我们在职场里碰到的忠诚、背叛、善良、丑恶,司马懿用高级的方式来处理。”

《军师联盟》有更多能够以现代职场人的视角打开的细节:杨修职场升职记、曹丕怎么跟自己不喜欢的父亲相处、张春华嫁给文科男是什么样的体验……这些细节不是只属于历史的,也属于我们现在生活的。

对历史场景的“再创造”还融入了主创团队的价值观。其中一个花了很多心思的场景是战争。过去,三国题材的电视剧、电影中不乏战争场景,剧组花费很大力气做出奇幻效果。不过,《军师联盟》选择了另一种呈现方式:一个小女孩哼唱起无伴奏洛阳民歌的时候,随着司马懿对《十五从军征》做解读。

张永新表示,我们视角中战争不是炫技的,不追求铁和血,而是对战争的反思,“战争不是美轮美奂的”。

《青年电影手册》执行主编曾念群在评论《军师联盟》时表示,兼容了古典与新派的诉求,审美是电影的,文白相间的台词兼具了现代口吻,古典中沁透着现代人的交流语境,既有传统正剧的苛求,但处处追求对当下人情绪的到达。

“目前为止上半部我埋伏的90%以上的点都让观众看到了,而且给我截图发过来讨论。”张永新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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