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硅矩不一样】又到开除季,看看硅谷的科技企业是如何开除员工的

本周,微软宣布将裁员7800人的消息又成了硅谷餐桌上的一道谈资。一群程序猿一边安慰着他们在微软上班的老同学,一边开始为自己的饭碗担忧。

众所周知,硅谷科技公司为员工提供的福利一直是让全世界人民羡慕嫉妒恨的。除了10万到30万美金不等的年薪、免费自助午餐以外,公司还会允许员工选择在家工作。但是,在科技企业工作也意味着跟不上时代就会被淘汰,而被裁员也是一件在硅谷司空见惯的事情。

我的一位朋友前一阵子就经历了一场大裁员,尽管最终成功留了下来,却着实被吓得不轻。

时间要倒退回今年1月说起。在1月中旬,硅谷某科技大公司发布了其第四季度财报,并在财报中明确表示将在全公司范围裁员2000多人,大约为员工总数的7%。这一消息从公司大会上一被公布就立即像一颗炸弹一样在每一个员工心目中引爆。因为真正的裁员名单要到2月2日才能宣布,所以在接下来的10多天内,公司的每个员工都有可能成为那个吃了上顿找不到下顿的人。

这段时间内,一些年轻的中国工程师们也都都窸窸窣窣地传起了各种小道消息,例如可能某些设计部门会被一锅端。当然他们之中也流传着各种能自我安慰的说辞:俺工资这么低,裁了我也达标不了公司资金节流的目的。

当然,这场人心惶惶的大战中,也有一些截然相反的例子。有一批心里早就憋着想离职甚至已经找好下家的小伙伴听到大裁员的消息简直看到了大便宜。他们迫不及待地希望自己能够被裁掉来拯救其他小伙伴,哦不,是多拿一大笔赔偿金:大约是一个季度的薪水。另外,还有一派完全不愁吃穿的高富帅们干脆想着拿着补偿金休息一下,旅旅行看看世界,所以在裁员信息发布的大会上就有一批员工表示希望能够“志愿”被裁。相反地,最忐忑的当属一些来自中国和印度的年轻工程师,因为他们大多还没有拿到身份,而美国政府要求失业如果超过1个月没有找到工作签证就会失效,随时有被遣送的危险,于是每个人都开始给自己找上了各种后路。

说起后路,我还要说说那些憋着从别人碗里挖食物的硅谷HR 们。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候,随意翻翻任何一个在这家公司工作的程序猿的 LinkedIn都会看到满满的站内信:全部是来自各大硅谷科技公司平日里面相高冷的HR,里面不但包括一些中小型创业公司,甚至连Google、Apple这些平时小鲜肉们做梦都想挤进去的公司也都抛出了橄榄枝,其中LinkedIn甚至直接取消了电面做题环节,直接保送面试者跳到最后的On-Site面试阶段,为的就是争分夺秒地在人心惶惶的时候能挖一个是一个。所以,接到解雇信之前程序猿们可能接到更多的是大公司面试的邀约。

即使这样,随着公布日期的临近,公司里还是弥漫着越来越紧张的气氛。

下面是按照我的一个朋友自述的内容整理的:

公布裁员结果公布的前夜,我就不断接到来自全球各地同事的邮件。由于时差原因,印度等国家的雇员已经接到了裁员结果,这更加增加了我心中紧张的情绪,也不禁让我计算起来还有多少人遭殃才可以达标到7%的标准,于是计算着计算着那一夜基本就没睡。

第二天早上,我还是打起精神早早地到达了公司。当我一走进我所在的部门的时候,我就看到一位同事正在打扫书桌,把一些东西往箱子里放,我怀疑他可能已经收到了解雇的通知。

就这样在猜测和不安中熬过了早上,直到部门经理宣布全组同事开会。会上,当一位上了年纪的同事问及是否我们都安全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经理迟疑了一下,而这一下也让我的心悬在了嗓子眼。会议结束,经理开始找程序员们一个一个单独谈话,等待的时候也是最难熬的,因为谁也不知道在那个小小的透明隔间里的人们正在经历着什么。一方面我舍不得其他的同事,一方面又担心自己成为那个被解雇的人。

到了下午,两个同事开始跟大家道别,也包括那个收拾桌子的同事。你明白的,寒暄,彼此祝福未来一切顺利,保持联系。

同事们的离开也让我越来越害怕,但是也稍微放心了一点,似乎这样我离职的几率就小了很多。而尚未接到通知的同事之间也都很沉默,似乎大家今天都特别专心地做着项目,但是其实每个人都什么也做不进去。

这种气氛持续到几乎下午三点,直到每个人都接收到来自总公司的一封邮件:解雇信已经全部发放完毕,没有接到坏消息的同事们安全了。每个人紧绷的神经突然在这一刻释放了,而那些接到信件的人们却必须在接到解雇通知当天下午就收拾好所有东西,交还工作用的电子设备以及门禁卡离开公司。而没有了门禁卡,他们就再也回不来了,这样也就阻止了他们以各种形式在公司大楼内发泄他们的不满。按照同事间的传言,其实这些离职的同事当天凌晨就应该已经接到解雇信了,今天来可能也就是希望补救一下或者走个过场收拾东西。

最后,说说我的那两位走了的同事吧。首先,他们都很优秀。一位是级别相对较高的同事,活儿属于中规中矩。另外一个是我非常佩服的印度小哥。他是我见过的少有的特别聪明,技术特别扎实而且非常享受工作的人,但是不幸的是,他曾经因为一个失误把公司网络搞挂了半个小时导致公司损失数百万美金。

不过,幸运的是,他们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也都顺利找到了工作,一个去了Apple一个去了一家颇有前途的创业公司。

折腾了那一天,我甚至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只想安安稳稳地睡一觉。隔天起床,一切都会照常。而公司为了安抚留下来的员工也宣布会额外涨一次薪水。

最后,祝福那些在微软工作着的朋友们一切顺利,也欢迎你们经历完7800人的裁员后给我们投个稿吐个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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