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请善待摩托罗拉

从今天开始,摩托罗拉就从“a Google company”变成了“a lenovo compa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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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想付出了29.1亿美元的大价钱,摩托罗拉也带来了丰厚的“嫁妆”。

合并后的联想-摩托罗拉成为全球第三大智能手机厂商。是的,小米还没坐热的位置被联想抢了过来。根据IDC数据,2014第三季度小米和联想出货量差别只有40万台,而摩托罗拉单季度出货量超过800万台,两者相加必然超过小米。联想和摩托罗拉加一起,明年很可能出货过亿。

摩托罗拉的谷底时刻在去年此时,被Google收购后摩托罗拉退出了中国等多国市场,耗时超过一年多才推出新机Moto X。可惜这款机器虽然拥有多种独特体验:例如自由定制、语音和场景感应等,但它过高的价格和略低于主流旗舰的配置拖累了销售情况,尽管Google撒出数亿营销费用也没能起效。而这一失败也直接拖累了当季Google财报,这可能是Google出售摩托罗拉移动的直接动因。

然而从去年年底开始,摩托罗拉复苏的迹象越来越明显。廉价机型Moto G和Moto E席卷了欧洲、印度、巴西等多国市场。第二代的Moto X配置和体验都达到了旗舰标准,而且价格有所降低,同时摩托罗拉为Google代工了Nexus 6。总的来看,联想接收的是一个产品线丰富、出货量不断增长的摩托罗拉。

摩托罗拉和联想的市场也高度互补。联想手机主要市场还是在中国。而摩托罗拉过去一年除了固守美国市场,还借助低端机拓展了印度、巴西等新兴市场。收购完成之后,有了摩托罗拉的全球运营商关系和布局,联想突然就成了最国际化的中国手机厂商了。运营商关系不弱于华为、中兴,在新兴市场又领先于小米。

摩托罗拉带来的另一份重要嫁妆是专利保护伞。尽管Google保留了摩托罗拉大部分的专利,只把17000多项专利中的2000项交给联想,但联想拥有所有摩托罗拉专利的使用权。Google把联想纳入到自己的专利保护伞之下了。

对于Android厂商来说,专利太重要了。除了苹果会用专利诉讼手段打击Android厂商,微软等厂商也会上门“勒索”专利费。据悉在成熟市场,专利开支占到了超过10%的手机成本。拥有摩托罗拉的专利库使用权,联想就可以防御专利敲诈,通过交叉授权来节约成本。

同时摩托罗拉为联想带来了急需的研发能力。虽然Google扣下了做前沿研究的实验室,但摩托罗拉的手机和可穿戴研发能力都交给了联想。要知道摩托罗拉是Android阵营中软硬件结合做得最好的厂商,这是个有能力大改SoC的公司。而且Moto 360是Android阵营中最受关注的智能手表,联想这下也拥有了进入可穿戴领域的一张门票。

摩托罗拉的品牌、运营商关系、美国/欧洲/印度/巴西市场份额、专利库、人才和研发能力都是联想所需要的。而联想更拿手的是供应链整合和成本控制,也能帮助摩托罗拉扭亏。从这些角度看,联想和摩托罗拉是如此互补。

然而在另外一些方面,联想和摩托罗拉这一对新人却有很多矛盾。

Moto E上市的时候,我曾经写过“摩托罗拉正在重新发明低端手机”。不再服务体验上“歧视”低端手机用户,使用原生Android系统放弃定制,给低端手机提供流畅的体验和第一时间的系统升级服务。相比摩托罗拉,联想却是一个非常传统的手机厂商,它并不乐于给低端机型升级系统,定制系统体验糟糕。

摩托罗拉是一家对产品和设计有追求的公司,而我没在联想身上看到这种基因。联想手机,即使是旗舰都拿不出手,缺乏富有美感和稳定的设计风格,做工也达不到业界优秀水准。

另外一点我想可能比起这些问题来更严重:就像我们驻硅谷的同事肖旭曾经在餐馆摩托罗拉办公室时所观察到的那样,Google在过去两年半时间里对摩托罗拉进行了彻底的文化改造,从办公室布局,到整个团队的工作氛围,都已经让人感觉非常Google化了。如果你让一家已经被硅谷和工程师文化“洗礼”过的公司再融入进联想这种具有典型中国企业风格的公司的文化,我想两者的文化冲突是无法避免的。

当然你可能举出ThinkPad的例子。的确,收购ThinkPad曾助力联想成为全球最大的PC厂商,两者似乎也并没有出现怎样的“不相容”,但你可以明显感觉到,在这个整合过程里,ThinkPad的品牌和品质都已经被消解了。

所以在我看来,这次联想完成对摩托罗拉的收购,也许比起整合,更恰当的做法的是维持双方独立运营的现状。甚至可以说,当务之急不是对摩托罗拉“指手画脚”,而是应该更多向摩托罗拉学习。

发布会透露的情况看,联想目前也是这么规划的。摩托罗拉作为子公司独立运营,依然由现在的高管团队管理,产品线依然使用原生Android。这两个品牌的产品将不会互相影响,而主要是通过供应链、销售服务渠道、拓展海外市场等方面进行结合。甚至在成熟市场中很可能只采用Motorola一个品牌,而在新兴市场上采用两个品牌并行的策略。这种规划的效果如何,还要实际运行之后才能被验证。

在摩托罗拉的爱好者看来,也许活在Google羽翼之下,一直进行体验创新才是摩托罗拉最好的归宿。然而现实毕竟残酷,Google把摩托罗拉变成了一家Google公司后,又抛弃了它。

因此我们唯愿联想善待摩托罗拉,让它在自己的道路上探索下去。另外,不再是Google一部分的摩托罗拉,终于有了回归中国的可能。这权当是一个慰籍吧。

 

题图是第一代Moto X后背照,来自AnandTe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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