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dacity为何能与众不同?它不只是在线教育网站,还在用新媒体法则重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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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末,在哈佛肯尼迪政府学院的一个聚会上,《哈佛商业评论》杂志(Harvard Business Review)的主编Eric Hellweg和我提到了上周在达沃斯参加世界经济论坛的经历。这个论坛虽然一向是全世界的“豪门盛宴”,不过他说他这次最感兴趣的不是那些政要和CEO们,而是一个来自巴基斯坦的12岁小女孩。她叫赫迪亚·尼娅兹(Khadija Niazi),来自巴基斯坦的拉合尔。坐在她旁边的除了这位主编之外,还有比尔·盖茨、英国首相卡梅隆、和在线教育网站Coursera的CEO Andrew Ng。尼娅兹有一个特殊的头衔:她是世界上最小的在Udacity上完成课程并且拿到优异成绩的学员,这背后还有一个颇为传奇的故事,我听了以后也为教育革命的力量所震撼。

去年九月17日,巴基斯坦政府在国内封锁了YouTube,原因是为了阻止那部名叫『穆斯林的无知』的反伊斯兰电影在网上流传,这部电影在全世界已经引起了许多的抗议活动。不过与此同时,这个决定另外一个很少有人注意到的后果就是,来自巴基斯坦的215个学生失去了他们在Udacity上的“物理101”学习的机会(Udacity的视频是YouTube内嵌的)这节课一共有来自全世界各地的23000个学生,11岁的Khadijah Niazi只是其中之一。当时她正进行到了期末考试的第六道题,结果却发现课程视频突然无法访问了。

因此她很伤心,本来她12岁生日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在生日到来之前把这门课上完,结果在就隔一周的时候出现了这个情况,就在Udacity的论坛里面发了个这么一个帖子:“我很气愤,但我会接着上的”。就在一个小时之内,来自马来西亚的另外一个同学开始把自己制作的视频截图发给尼娅兹,并附上详细的问题讲解。另一位来自葡萄牙的年轻物理教授则试图教她绕过防火墙,不过没有成功。还有一个来自英国的12岁男孩儿答应帮助尼娅兹下载以后的课程资料,不过条件是让她不要在网上写任何关于政府的负面信息。

这些同学们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彼此,他们总共来自125个国家。不过就在这几周中,这个年龄相差几十岁的“班”却找到了一块泡图书馆的感觉。很快,那位来自葡萄牙的年轻物理教师把课程视频全下载了下来,然后截图上传到了另外一个没有在巴基斯坦被封锁的照片分享网站。就这样,尼娅兹在她的帮助下以最高的成绩通过了考试,也就创造了一个小小的记录:她是Udacity上完成物理100课程的年纪最小的女孩 – 这可是一门大一级别的课程啊。在线公开课早就算不上是什么新鲜事物。Udacity到底有着哪些独特之处让它可以如此强烈的粘合这么多来自世界各地的学生?

好几年前我在申请美国大学的时候就用MIT的在线公开课来练英语。如果说真的比较起来,那其实无论是Coursera 还是Udacity都算不上真正的先驱者,真正的先驱者是美国的各所大学自己。不过,这种在线公开课的形式更类似于百家讲坛,介质比较简单,基本上就是一段视频。因此,这些课程视频多年来虽然广受欢迎,但并没有像Udacity模式这样互动性强,换句话说,“用户体验”没有后者好。

那Udacity的这种模式在各种细微之处到底有什么特色?以下是我自己在几门课程里面翻来翻去,总结出来的一些特点:

  • 地点不再局限于课堂,人物也不再局限于教授本身 – 课程摄制上有点逐渐接近看纪录片的感觉,内容就会非常多样化

我们知道,大部分的真是课程都是教授的独角戏,即使在某一堂课中教授可能会来请来一些个客座讲师,也只有他们能在这个场合对着一些个学生说话。Udacity就没有了这个障碍,课程编排人员可以任意采访许多他们想采访的人然后把这些片段全都放在一起。同时,由于地点虚拟化了,讲课就完全不用再只待在教室讲。在物理100的开篇中,25岁的物理讲师Andy Brown出现在了锡拉库萨 – 意大利西西里岛的一个小镇的海滩上,和街上的男孩们一起踢足球。这个小城是物理学的创始人阿基米德的故乡,而Udacity的旅途也从阿基米德当年所想的第一个问题开始,做的像一部优秀纪录片一样。相比之下,一般来说即使是名校网络课程,你刚开始看到的也是某个老教授有点拘谨的盯着摄像头,然后开始讲话。很多学生在现实中听着听着就开始打瞌睡了,在网上那就更简单 – 不看了呗。不得不说,在线教育课程在应用传媒学技巧上相比于传统授课有着很大的优势,而且几乎是天然的优势,因为很多课堂教育的界限被轻易的打破了。

  • 教授们都成为了视频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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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这几年出现了一个文化现象,叫做“YouTube名人 (YouTube Celebrities)”,可能我们顺应潮流把它翻译成“YouTube达人秀”更合适一些。简单来说就是许多人通过在YouTube上传自己唱歌、弹琴、脱口秀、或者是教人化妆等等的视频建立起自己的品牌形象(国内也有了…我的同学中就有)。教人们化妆的Michelle Phan是很多少女心中的教主,而Justin Bieber几年事前也是通过上传自己唱歌的视频被星探发现的。

以Sebatian Thrun和Sal Khan为代表的新一代教育企业家显然和那些不会用电脑的老学究们不同,他们可以说是拥抱了这种网络视频红人文化,并把自己也打造成了属于这个“教育2.0”时代的明星教授。而且他们和那些肤浅的网络红人不同,他们是在用这种新模式来做教育事业。看看早些时候Thrun在斯坦福在线AI课上录的视频就会发现,他完全掌握了成为一个风云视频播主的秘诀:老师和观众的距离非常的近,给人感觉就像老师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给你单独开小灶,不时的讲讲笑话,或者拿着身边的道具来比划一下,说明一个道理。

  • 更符合教育心理学原理

Thrun曾说道,他自己在研究生涯中掌握了很多有关人脑的特质,而在比对目前已有的大学课程编排的方式之后则失望的发现,现有的课程并不是按照人脑的特点合理设计的,这些都是Udacity课程想要改良的重点(就算是他们的“产品设计”吧),仅举两个例子:

  1. 研究曾表明大学生在听课时只能全神贯注10分钟到18分钟,过了这个时间就开始分散注意力了,所以Udacity的视频绝少超过这个长度,和很多冗长的讲座不同,它一般是由许许多多的比较小的视频构成。并且会调整节奏,做了一道很难的题之后就来个简单的部分,或者讲个故事,放松一下。这也都归功于网络,在真正的大学里面是很难把一节课掰开了讲的。
  2. 人脑都希望在沟通中获得即时的反馈,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这么喜欢玩游戏。Udacity的课程就应用了这个原理,它会经常停下,让你来回答一个小问题,或者应用一下刚刚学到的东西,很少出现大段大段的讲话内容。那种“抄公式”式的学习方式在这里就很难行得通,而且就算学生睡着了,他们的睡眠也会被频繁的打断…

回到一开始的问题,为什么Udacity能在和全世界的用户互动上做到许多大学公开课从前做不到的事情?在综合了上述所有新教育模式、甚至是新社交媒体的特点之后,它其实已经不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教育网站,它是在用新媒体的法则做教育,并且已经成为了一股互联网重塑世界浪潮中的社会力量。多年之后,它让全世界无数缺少资源的人们互相帮助获得知识的故事,应该会和Facebook小组组织人们反抗哥伦比亚贩毒团伙、Twitter推动阿拉伯之春一样,成为一个时代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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