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海盗船去硅谷

正如 PingWest 品玩此前说的,中国互联网的大航海时代已经来了。我们曾经报道过BAT这些旧大陆的霸主们在海外开疆拓土,不过,即使是在那些豪华舰队的光环笼罩下,最吸引人的还是独自出海闯荡的新生代创业公司们,他们聪明、年轻,而且“任性”,带着自己的技术产品、十几个人甚至几个人的团队,从创业之初,就像“海盗”无畏打破一切规则,在异域横冲直撞。

他们有的自小就在外留学,有的却是长大之后才踏上这片土地,有的甚至买了一张单程机票,就这样来到了互联网世界的黄金探险地——硅谷。PingWest品玩接下来会记录一系列这样的“海盗军团”的故事,看看外来的年轻人们在美国西海岸的新冒险。

故事从最近最惹人瞩目的新星——渡鸦,开始。

可能已经有很多人听说过了乐流,但是比较少的人知道,它来自一家叫做“渡鸦”的公司。创始人吕骋说对外解释公司名字的来源时说,鸦是智商最高的鸟类,而渡鸦又是鸦类中最聪明的,而且,在圣经里,是渡鸦叼走了耶稣的裹尸布——这意味着旧时代的结束、新时代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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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名字的寓意一样,吕骋和他的团队,也想创造自己的新时代。目前他们公开推出的产品乐流(iOS / Android),就是一个极简的音乐播放器,完全基于语音控制的音乐播放器,只要用户轻击屏幕,说出想听的音乐,无论是歌曲名、歌手名、专辑名、曲风还是任意一段歌词,它都会播出最相关的音乐。

与此相对应的,也是乐流极简的操作方式,整个应用只支持最简单的几种手势:上滑专辑封面切换到下一首,左滑封面是暂停,上滑可以分享到社交网络。摇一摇切换到英文输入,或者打字搜索。

乐流没有提供太丰富的功能,比如歌单、收藏等常见操作都没有。除了漂亮的设计之外,它把全部重心放在了对用户行为的学习、对数据的研究上面,它有最自然的人机交互界面(只需简单说出来),也知道你此时此刻想听什么,还可以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就让音乐响起。简单来说,乐流就是想让听音乐的体验变得最原始、最简单。又或许是这一点,让“乐流”在推出两个月后,用户数就已经超过100万。

而乐流不过是一个开始,或者说,它是渡鸦打造新的人机交互界面的宏大蓝图里的小小一角。他们团队想创造的一个新时代,就是解决“未来十年我们怎么和别人去交流”这个问题。乐流背后渡鸦真正的项目,叫做Project Flow,一个基于语音控制的新一代操作系统,想要用新的人人交互、人机交互的方式,打破现有应用之间的界限,连接一切。

在现有操作系统被苹果的iOS和Google的Android所把持的情况下,这个点子听起来多少有点“狂妄”。它可以吸引来同类的“疯子”,比如真格基金的王强,在他们短达一分钟的演示后,就当场拍板说,“这个项目真格基金投了”,然后在48小时之内,他们就完成了300万美元的天使轮融资;但遗憾的是,在中国,这样的“疯子”还不够多。所以,这样的“狂妄”,让吕骋和后加入的CMO席睿,最终还是决定来到美国,成为了我们所说的美国西海岸“海盗”军团们的一员。

渡鸦在2014年5月正式成立的公司,7月的时候,他们就来到了硅谷。席睿告诉我,从他们一下飞机开始,就在寻找投资人和合作伙伴,“一天都没休息。”而最后的结果就是,他们决定留下来。

席睿说,来到美国的原因,是因为打造这样一个操作系统,本身就是非常通用的一件事,而且,美国本土投资人会更加愿意支持着这么一个看起来有点疯狂的点子。

“我们最终的目标是Project Flow,也就是说,打造新的人机交互方式,这一个大的愿景,国内的大多数投资人都觉得不可能。”她说。“比如,他们也曾经见过百度的人,结果百度的人给我们的建议是,‘要不你们上到8楼,把公司卖给Robin(李彦宏)?’在美国,人们也会觉得这件事很难,但是投资人们的反应是,‘我认识那谁谁谁,他们可以帮助你’,然后把我们介绍过去。”

对于渡鸦团队来说,在美国生存不是什么难事。吕骋此前在英国念书,而席睿毕业于香港中文大学,语言和文化不再是问题,所以,像席睿说的,他们的目标是“成为主流”。所以他们寻找投资人的时候,也会衡量对方是否是主流投资人,是否可以给他们带来更多的资源和帮助。换句话说,他们也在“筛选”投资人。

作为这届Y Combinator孵化的公司里唯一来自中国大陆的团队,渡鸦似乎也有这样的底气。

在准备YC面试的时候,席睿他们还找人模拟了一下。往届经历过YC的创业者就给他们打“预防针”说,“面试官会不停地打断你,但是那不是针对你的,而是看你对这些问题是不是想的很清楚。” 结果真正面试的时候,包括Sam Altman在内的几个面试官,就问了三个问题:1.介绍你们自己,2.大公司的挑战是什么,和Siri的差别;第三个问题比较无厘头,因为产品会发出“咻咻”的声音,Sam Altman还拿过他的手机,反复确认了一下,这就是正版原装,而不是定制的特别硬件。

渡鸦顺利拿到了YC的offer。YC低达3% 的面试率和0.6% 的录取率,已经证明了渡鸦的实力;另一方面,也给了他们更好的起点。比如说,此前,他们与某些美国本土的大牌投资人接触过几次,那些投资人在回复时总有点漫不经心;但在进了 YC之后,当席睿发邮件告诉那些投资人这件事的时候,他们几乎秒回邮件,连声说恭喜,然后还主动说,下周时间 OK,要不要再细聊一次。

现在,YC的Demo Day很快就要举行了,在这场硅谷最受瞩目的Demo Day上,会有最顶级的风投,他们也会经历最严苛的考验。但是,在此之后,他们将不再顶着“来自中国的创业公司”的标签,而是“一群聪明人在做一件很棒的事”。

但是或许,吕骋和席睿一开始就是这么认为的。同样作为90年后生人,他们都很骄傲。比如,吕骋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被问到为什么能够如此轻松入选YC时,他会十分自得地说,“应该是我们的产品做得比较好吧。”;或者席睿在谈起 YC 孵化的公司的创始人们在聚会时讨论一些新的产品或者点子时,会点评说,“那在中国早就有了!” ;他们很直白地说,最讨厌被人和他们纠结大公司竞争的问题,有时甚至会来一句,“不行就算了”;但是,他们也会在自己的发布会上亲自选出戈雅的《1808年5月3日的枪杀》和蒙德里安的《红、蓝、黄构图》展在门口,同样也会为了能和北京的团队协作,长期日夜颠倒,甚至北京时间+硅谷时间轮着来。

在采访里,席睿最常说的话就是,“我们知道这很难,但是我们想要试一下。”“我们这么年轻,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所以我们应该尝试一下。”就像他们信奉的那样:大家生下来的高度是一样的,但是并比不是谁走得更高,而是谁妥协的少,妥协的越多,所以就走得越低了。所以,才有了现在的渡鸦和乐流,还有以后的Project Flow。换句话说,趁年轻,他们就是要任性,不想“被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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