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硅谷专栏】无限期搁置上市计划的独角兽们,到了从“市梦率”中醒来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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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步中国和滴滴的并购交易宣布后,有报道指出 Uber CEO Travis Kalanick 将无限期推迟公司上市的计划。

Kalanick 其人,创业经验丰富,什么投资方没见过。即便朋友扎克伯格好言相劝,以及朋友兼投资人 Bill Gurley 直接施压,他依然不答应上市,连个理由和差不多的时间表都不给。如果非要问他,他只会给你“ IPO 越晚越好”、“时机不对”,或者“才八年级,去什么毕业舞会”这样的回答。

不少中国独角兽科技公司,也同样计划推迟 IPO。今年小米联合创始人兼 CEO 雷军表示公司需要至少 15 年才能做好上市的准备。小米成立于 2010 年,15 年 就是 2025 年,这一表述跟之前“小米 5 年上市”的计划相左。对此雷军解释称“打造一家伟大的公司”需要时间,也“怕别人说他忽悠”。

比起Kalanick,雷军的解释倒是诚实过了头。但现在说 15 年才能上市,又该怎样面对当年那些砸掉苹果手机,把嫁妆钱、港股和青春都献给了小米的员工呢?

无论长袖善舞的 Kalanick 还是有苦难言的雷军,其实大家都清楚公司为什么要无限期拖延上市的真实原因:他们在VC那获得的市梦率太高了,在公开市场上得不到验证。

市梦率这个词是从市盈率(P/E)演变而来的。市盈率说的是上市公司股价除以年度每股收益,越低说明公司业绩越好,投资价值越高。后来,有着美股创业板之称的纳斯达克承接了太多市值跟盈利能力不成比例的公司IPO,市场平均 P/E 越来越高,美其名曰追求长期投资价值,实际上却是投资人不考虑现实业绩、而是对前景抱着梦幻般的预期,“市梦率”这个词也就站稳了脚跟。

Facebook、LinkedIn、Netflix,以及连续亏损 20 年的亚马逊,都是这么过来的。但它们陆续证明了自己的盈利能力,是毫无疑问的好公司。只是这些前辈创造的百亿募资千亿市值成绩,让后来的独角兽公司更相信市梦率能为自己上市铺平道路。

网贷平台 Lending Club 在纽交所敲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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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的私募股权融资市场成为了造梦的神器。

犹记得去年 10月,Kalanick 在《华尔街日报》WSJDLive 大会上豪言壮志的场景:“世道变了,私人市场上钱很多,上市去获取公司扩张所需要的最重要一笔钱的需求,现在已经不存在了。我们现在感觉挺好的。”

另外一些硅谷知名科技公司也正在以不太常见的高估值从私募股权基金和投行那里获得了新一轮大额融资,比如 Airbnb、Dropbox、大数据公司 Hortonworks 和 Cloudera,以及在线活动服务公司 Eventbrite 等。

遗憾的是,在与市梦率的较量中,理智败下阵来。硅谷遍地所谓的“独角兽”,这些独角兽在财务状况未达上市标准,自身造血能力低下的同时仍在做着美梦,继续融资输血。

Airbnb、Dropbox 都还没上市, Cloudera 估值被投资方 Fidelity Investments 砍了四成……这些公司都曾以为自己铁定要上市,但现在都没有明确的上市计划或时间表。它们才意识到当初的估值有多不靠谱:股市里没有足够多的钱,找不到有钱的接盘人,能按照现有的高估值撑起一次可接受的 IPO。

独角兽公司开始发现,当初风投和私募股权基金保证的市梦率在公开市场上无法得到验证。除去经济的下行导致公开市场出现流动性短缺等因素外,最重要的就是他们没有能证明自己的盈利能力:以滴滴为例,在今年上半年的一份融资文件中,滴滴称只要补贴停止,2017 年利润预计能达到 10 亿美元,但10亿美元的利润,怎么能在公开市场上撑起280亿美金的估值?

这一情况,和早中期融资阶段创业公司所遭遇的“资本寒冬”在本质上是一样的:按那个夸张的价格,是找不到接盘人的。

在这样的条件下,独角兽公司筹资的代价增大,如果强行启动 IPO,多半只能降低估值来“打折上市”:

Line 在今年 7 月 IPO 计划中的市值为 69 亿美元,大幅低于 2014 年 100 亿美元估值;

2014 年底上市的 Lending Club,首个交易日市值为 54 亿,较上市前估值打了六折。

强行上市的公司股价表现也普遍差劲:

创意电商 Etsy 现在的股价照 IPO 打了三折,

Hortonworks 现在的股价照 IPO 打了三折,

Groupon现在的股价照 IPO 打了两折。

梦醒的时候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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