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 VR 眼镜送黄片, 新科技只能靠色情内容来普及吗?

今天,“VR 行业”发生了一件尴尬的事儿,之所以加个引号,因为事件中的人可能还算不是 VR 行业的从业者。

深圳市人民检察院通报,刘某在打理天猫某旗舰店中,以牟利为目的,为了提高网店 VR 眼镜销售量,以提供淫秽视频的方式吸引顾客,向 700 余人传播了淫秽视频。2016 年 12 月 15 日,龙岗区人民检察院对刘某以涉嫌传播淫秽物品罪批准逮捕。这是深圳第一宗批准逮捕的卖 VR 眼镜赠送淫秽视频案。

而在此后的半个月里,深圳检查机关共查处了 9 起这类案件,涉案 27 人。报道中说,有的犯罪嫌疑人的百度云盘上,甚至存有 2000G 的“A片”。

初看这个新闻,我其实有点五味杂陈。暴风科技的冯鑫在接受 PingWest品玩采访时说,从资本市场来看,VR 就火了六个月,因为大家一窝蜂涌入后发现,推动虚拟现实进入现实,其实是一个非常难的事儿。

HTC Vive 最终也没有公布 2016 年的销售数据,有人通过 VR 游戏平台 Steam 商店的数据推测,远远不到最初定下的 100 万台;移动 VR 一体机同样是一个没被验证的市场,中国市场保有量,同样远不到 100 万台。

卖得最好的 VR 设备,是那种最简单的、售价最低 10 块钱的 VR 盒子。2016 年,它们卖了起码 1000 万台。这些 VR 盒子靠什么吸引消费者的?一家出货量最大的 VR 盒子厂商的员工告诉我,“买我们产品的用户,都是宅男。”

成人内容推动新技术发展,其实是全世界通用的法则。

Google Trends 公布过一个数据,从 2015 年开始,大家搜索最多的 VR 关键词是——VR Porn。

2016 年初,还有家公司发现,Oculus 官网的第三方流量中,有 2.7% 居然来自色情网站;同期,一家法国 VR 公司 Homido 的“色情网站依赖症”更严重,有超过一半的第三方流量来自各种色情网站。

VRBox 是深圳起步最早,出货量最大的 VR 盒子厂商,他们第一笔 10 万的大订单,就来自美国最大的成人用品公司……

色情电影被发明后,人类就一直积极地用最新的科技改进它的体验。

3D 电影出现后,日本导演北野武是非常鄙视这种技术的,不过他还是考虑到,3D 很适合拍色情片;还有人在 2013 年尝试拍摄了第一步 Kinect 色情片,体感技术加色情,羞耻度爆棚;VR 出现后,著名的成人内容制作公司,游戏《电车之狼》的开发商 ILLUSION,已经做出了《VR 女友》。

VRKanojo

现在,中国也出现了越来越多的 VR 内容制作者,色情内容当然是被禁止的,但是,在各种 VR 内容平台上,诸如“全景泳装秀”、“VR 美女”,还是播放量最大的内容。一家叫三目猴的 VR 内容平台一夜爆红,原因居然是它请了日本 AV 女优天海翼,制作了几段极富挑逗性的视频。

这里有个视频,是第一次用 VR 眼镜看色情内容的人的反应:

但是,VR 只能靠色情视频来普及吗?

还真不是这样,有时候,色情视频还会成为 VR 普及的障碍。

举个非常简单的例子,Twitter 对色情内容基本没有限制,但是,它的广告价值也大打折扣,2015 年,尼尔森就曾因为自己的付费推广内容出现在色情 Twitter 帐号的页面上,被迫停止在 Twitter 打广告。

色情内容可能会带来极高的用户粘性,但是,它会让更大一部分用户,包括女性、未成年人远离平台;色情内容还会伤害平台的品牌;另外,如果一个产品要进行全球化推广,色情内容经常会在其他国家遭遇合法化难题。

所以,Oculus、HTC Vivie,以及索尼的 PS VR,都非常明确地拒绝色情内容登录它们的平台;有人曾测试过暴风魔镜的淘宝店,它们并不赠送色情视频;就连出货量大,坚持做品牌的 VR 盒子厂商,都会避免传播色情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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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淘宝上询问了一个 VR 眼镜卖家

当然,不管是 Oculus,还是深圳的 VR 盒子厂商,都有另一种心照不宣:用户从第三方渠道获取的内容,“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

而在淘宝卖 VR 盒子送黄片,就是彻底的愚蠢行为了。

2014 年下半年开始,直到整个 2015 年,做 VR 盒子的厂商过了一段好日子,来自国外的订单纷至沓来,一台设备,可以赚到 50 元左右的利润,最早入场的玩家,每个月出货超过百万。

但是从 2016 年初开始,随着华强北的全面“觉醒”,一夜之间 VR 盒子厂商遍地开花,因为技术含量低,产品同质化强,曾经的高额利润瞬间被价格战压缩到极致。有媒体曾报道,到 2016 年下半年,VR 盒子的利润已经被压到每台 1 毛钱。

卖 VR 盒子送黄片的,其实是那一部分相信了暴富神话,贸然入局却发现产品毫无竞争力,最后被利益冲昏了头脑,甚至罔顾法律铤而走险。

这群人,和当年卖 MP4、卖移动硬盘送黄片的人,没什么两样。

有人问,他们就是 VR 的未来?别傻了,当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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