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Maker Faire侧记】6个女创客的创客故事

“在消费时代仍然相信DIY价值,试图用双手把科技融入生活,而非被科技奴役的人”,这是创客们对自己的描述。看起来,他们是刻意远离甚至对抗现代流水线工业的嬉皮士。那女创客会是什么样的?是摒弃现代科技、不修边幅的女嬉皮士吗?

实际上,Maker Faire上“创客”的定义已经大大扩展,除了极客、嬉皮士之外,自己改装座驾的车迷,在家里建暗房的摄影爱好者,甚至是和小孩一起拆电视的父母,也被归入了“创客”的队伍。于是,女创客的队伍也丰富多彩起来。

她们和男性创客有什么不同吗?她们在做创客,以及工作学习中有因为性别原因带来的困扰和优势吗?在深圳Maker Faire上,听一听6个女创客的创客故事。

 

mf-2

Holly Fabre Hudson:我加入了Resistor创客项目,我不是一个专业技术人员,也不是专业的营养师,但这个项目有很好的技术,而且有很好的环境。

古茜:我是中国人。我建立了科技猫女性社区,帮助女性扩大自己的社交网络,提高她们的专业技术能力。

Ulrike Reinhard:我在德国出生,但这些年在印度的乡村生活工作,我们做的事情是用最少的钱来改装乡村的基础设施。村民连电、水都没有,他们怎么去做创客呢?

Patricia M Derbyshire:我在Mount Royal大学社会创新系工作,我们的工作是为女性生产骑摩托车的佩戴用品。

Gndy Lin:我来自新加坡,是个研究者,我会继续去读博士学位。最近我们在印尼创立了创客生态空间,主要兴趣是印尼老年人是怎样做创客的。

Stefania Druga(主持人)。

 

主持人:你做的第一件创客的作品是什么?

古茜:你看我的链子、我的耳环,我是用在云南买到的小东西做了这些装饰品,现在我成立了一个社区。

Patricia M Derbyshire:小时候爸爸跟我做了很多的小的手工,我们会把苍蝇绑在一起去钓鱼,所以他教我怎样把苍蝇绑在一块去钓鱼。妈妈教我怎么烹饪。

Gndy Lin:我小时候跟我爸爸在一起的时间最多,爸爸是一个建筑师,我主要帮他做建模,现在很多的建筑师都是用3D,或者是激光打印,可是以前他必须要手工来做这些模型。

Holly Fabre Hudson:我的情况比较特殊,我在读研究生的时候加入了创客的队伍,毕业后整个夏天没事,我开始做了一个很大的项目,怎么样用激光切割,怎么样把这些东西用编程联系在一块,听上去很疯狂但是很有意思。

Ulrike Reinhard:我觉得我不像创客,我也不是,我觉得除了创客以外我们还可以做一个促进者,就是把创客这件事情真实的让它发生,很抱歉,我没有做过什么。

主持人:我有一个很有意思的故事,我在罗马尼亚的一个小乡村长大,小时候有一个公鸡老是喜欢追我,大概是4、5岁的时候,当时爸爸就教我怎样去做了一个木剑跟那只公鸡打架。

 

主持人:觉得怎么样可以鼓励更多的女性开始做事情?她们应该在什么时候开始呢?

Holly Fabre Hudson:应该从小开始。尽管我父亲很早就鼓励我去做编程的工作,但其实我弟弟更早就介入了这个事情,他现在就非常精通电子工程。很多时候男孩有更多的这种机会,也受到更多的鼓励,但可能到他长到一定年龄的时候就说我好象不太喜欢这些内容,而有一些女孩喜欢,却没有一定的背景知识和基础训练。

Ulrike Reinhard:因为我在印度,我住在一个偏远、贫穷的地方,我们看到印度女性的情况不容乐观,很多女性遭到了谋杀或强奸,在印度的传统里面,尤其是农村社会,生一个女孩子意味着家庭即将破产,因为嫁妆太贵,很多时候他们都不愿意选择女孩。这个情况下我们需要创造一个好的环境和氛围,让这些女性对她的人生有一个很好的规划,有一个转折的机会。

去年有这么一个例子,我们在一个贫困地区创建了一个全印度最大的公园,滑板、滑轮爱好者都可以来这里参加比赛,然后我们发现最小的孩子,包括小女孩也会加入其中。我们会设置一些标志,会说,女士优先,或女孩子优先,因为你没有这样规则的话,在印度,尤其是印度偏远的,女孩子就没有机会。

让女孩更早地参与到团队中来,意识到她们在团队当中有一个举足轻重的位置,而且意识到她们有能力做好某一件事情,这个对她们的自信是一个巨大的提升。

Patricia M Derbyshire:我再扩充一下,我们不会将创客这个“创”字只局限在电子或者是硬件这样的产品里面,我们给它一个宽广的定义,我在做的摩托车行业,科技女性社区,甚至一个很好的园丁都没有问题,你要做一个创客的话,你可以从一个花园开始,或者是厨房的烹饪开始。

Gndy Lin:我再把Patricia说的补充一下,因为我自己的研究背景,在印度尼西亚一些年纪大一点的女性会觉得创客是年轻人的世界,但是我觉得更重要的一点,我们不需要歧视任何人,没有年龄的界限划分,创客的生活可以影响各类人群,老人家也是可以参与的。

 

主持人:可以不可以分享一下你在印度尼西亚的项目。

Gndy Lin:我们在雅加达有一个实验室,我们在路上看到年纪大的女性我们邀请她进来给她一些木棍,邀请她来做一些容器或者是什么,后来你会发现给她们稍微解释一下科技,她们的动手能力还是很强的,因为我们的印度尼西亚当时那一届的总统是非常强调这个科技和动手的问题,我们是去到这些年长的妇女家里告诉她们通过怎么样的方式能够变成说这个生物创客、环保创客,在河流旁边居住的人能够更好的适应这个生存环境。

 

主持人:你刚才说编程,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么要创立科技猫女性社区?

古茜:因为我的很多女性朋友想成为程序员,但是我们找不到开源的资源,而周围整个产业里面都是男生。我希望成立这个社区,让大家清楚女孩子之间也可以互相学习,可以共享优势资源,我们年纪层次差不多、背景相似,会有互相启迪的作用,而且不光只是在编程这个角度。

 

主持人:我觉得有一个很好的巧合,看上面的照片,Patricia M Derbyshire和Ulrike Reinhard都骑摩托车。可以讲一讲你为什么做摩托车定制呢?

Patricia M Derbyshire:两年半以前,我们发现在加拿大和美国,摩托车越来越大,同时有很多的女性都想要参加这种摩托车的培训。加拿大有30%的新的骑手是女性,但只有20%的人能够获得最后的驾驶执照。我们发现女性需要更多的练习时间,也希望跟同事、朋友们一起来练习,但她们通常都找不到合适的款,要不然就是太大、要不然就是马力的问题,所以我们发现只有10%的摩托车骑手是女性(在北美)。事实上并没有人去衡量这一点,我们花了9个月的时间去看看女性的身高、体重,同时怎么样去重新的设计摩托车的车座,还有怎么样让她们的驾驶能够更加的舒适。

你可以看这幅图,这个是女性的骑行服,肩膀上有LED技术,通过蓝牙连接,如果你跌倒了(比如你很很速度突然降到0),外套就会直接触发GPS,就会有救援了。

主持人:Ulrike,说说你的摩托车。

Ulrike Reinhard:很多人会觉得我像外星人一样。我的摩托车是印度产的,挺大的,但骑着挺舒服。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体验印度乡村的方法,因为你到这种小的农村的地方,就能够了解整个国家的情况了,我大概驾驶了10万公里了(在印度),挺好的。

主持人:这是很少在女性身上看到的形象。我们也讲到了,作为女性来讲,我们会感受到什么?如果我们穿着高跟鞋,我们的形象又会不一样,我请问,你怎么平衡自己女性的这一面和工作呢?

Ulrike Reinhard:我的摩托车坏的话就会有20个人冲上来帮我来修它。

主持人:你会让他们修吗?

Ulrike Reinhard:当然了,我会让他们修,因为我不会修,所以这个很简单,在印度很容易解决。

古茜:今天早上我来到创客周的时候,一个陌生的男士问我,他问了我一个问题,我很吃惊。中国一直以来还存在对女性的歧视。女孩穿高跟鞋,或者说打扮得很漂亮,她只能做一件事。如果你创业了,他们肯定会说你是从家里面拿的钱。总之,你是从其他地方获得的支持,而不是你自己做的。我用了很长的时间去努力的工作,现在证实了自己,可是证明自己是一个很无聊的过程。我觉得一个成功女性还是可以既美丽又典雅又端庄。

主持人:六位都是美丽、端庄的女性。

Patricia M Derbyshire: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我的公司是什么样的,我不需要证明自己。我们会做谨慎的决定,比如说像头盔的颜色,选择的材料,我们的口号是:“前卫的摩托车,为喜爱速度的女性设计”。我们可以让女性从一开始就坐自己喜爱的摩托车,就好象你在吃自助餐一样,把你喜欢的东西放在这儿,我们刚开始就这样想的,为什么不呢?我们都可以做得到啊!

Gndy Lin:这个问题回答起来有点难度,因为我目前自己其实还处于一个蛮舒适的区域,我的朋友们确实有时候会说我是一个女性,但是,我们有时候是女人嘛!

Holly Fabre Hudson:小时候,我会看到说一些年轻的女性会说,我不能那么女性化,我要跟男人一样,像女汉子一样才可以成为创客,我觉得不一定,有一些女性来到我们的夏令营,她穿的很女性,你也可以很自信的做很温柔的女人。

 

主持人:你们对想成为创客或者自己建立一个组织,开始一个项目的女性有什么建议?

古茜:顺其自然,强扭的瓜不甜,发现自己的内心,勇敢的去做自己就好了。

Patricia M Derbyshire:扬长避短认清自己的优势,发现自己的优势,然后和大家一起共同扬长避短,每一个人都不可能是一个全面的天才,每个人都有长有短,一直保持好奇,不断问问题,创造一个空间,这个空间有足够的包容,这样所有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了。

 

主持人:你们对成功的定义是什么?成功对你们的意义是什么?

主持人:我说下自己,我是一个结构工程师,毕业后还没去找这样的工作就被Google录用了,那是我的第一个工作。对于那个时候的年轻女性来说,哇!真是厉害。

到Google以后我就在想,我整天做的这个事情对我的意义不大,因为我愿意靠学习去驱动我,所以我就辞职了,大家都认为我疯掉了。然后我就去到了柬埔寨,在柬埔寨和100个不同年龄的孩子开始了这样一个创客空间。在那里我开始进行了一些研究,然后我在大学的研究部门和大家合作,然后惊奇的发现我找到了自己的定位,我找到了越来越多和我志同道合的同仁们,我发现这个意义非常的巨大,这个就是我在发现自我的过程中间的一个经历,对我来说成功是怎样呢?我自己价值观定义的成功可以给我带来无限的快乐。

Holly Fabre Hudson:我希望自己有所创造,能够对我有所帮助,让别人觉得它有用,而且自己能够做点事情。如果说我的创客空间的成功,首先是它有很好的项目大家都喜欢。

古茜:成功对我来说就是你有时间做你应该做的事情,同时是你想要做的事情。

Ulrike Reinhard:是一个很难的问题,什么是成功呢?对我来说如果要做一个定义,那就是要是自由。

Patricia M Derbyshire:能够发现某些人是天才,赞赏他们,我就觉得我很成功了。

Gndy Lin:好难回答的问题。我觉得成功就是一种感觉。

订阅更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