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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冬

发布于 8月10日

爱笑的姑娘食量不会太差

冷冻卵子,活在当下

Yoyo 今年 32 岁,她选择了在这个夏天前往美国做冻卵。

她每天在自己创建的交流群中分享自己准备手术的进度,群里有着许多像她一样已决定或是已完成冻卵的女性,还有一部分人仍在观望中。

"冻卵"这个词,看着好像很小众,其实国内已经有很多女明星带动了这个风气,比如徐静蕾、陈乔恩、周慧敏、叶璇、舒淇等人。

“冻卵”,是冷冻卵子的缩写,即取出女性身体内健康发育的卵子并冷冻,待想生育时再解冻使用。取卵手术之前需先按规定口服或注射一段时间的促排卵药物,使得一个周期内能有多颗卵子一次性成熟(比正常普通情况多)。

取卵过程,图源:DrKontogianniIVF

其实冻卵与冷冻精子的概念差不多,都是辅助生育的方式之一。但由于女性生理周期不可控,且正常情况下每月只有一两个卵泡会发育成熟并排出,因此冻卵需花费的时间和精力成本就要高多了。

常规情况下,做一次冻卵前后需要耗费半个多月,流程包括身体检查,服避孕药(为了控制生理周期准确)、复查、打排卵针,及多次复查和取卵手术。其中排卵前的常规检查及服用避孕药过程可以在国内完成,因此去往医院当地打针和手术的时间加起来一般不超过 15 天。

考虑做冻卵的用户群体,多半为 30 岁以上,未决定生育计划,且经济实力较强的女性。在当下的中国社会文化环境之中,年龄对很多女性来说可能会是令人尴尬和不愿提及的话题,但涉及到生育计划,没有人能够忽视年龄问题。

 

从生殖焦虑中解脱的唯一方法

32 岁都已经算晚了。

到达一定年龄之后,女性的卵子质量便逐年下降,从一定程度上来说卵子畸变率是与产妇年龄正相关的。Yoyo 告诉PingWest品玩,以试管婴儿为例,不同年龄段的产妇取卵时可用的健康卵子数都大不相同。按照比例来算,假设每位客户每次取出 10 颗卵子,23 岁的母体可能有 7、8 颗是正常的,32 岁就可能只有 5、6 颗了,再到 40 岁,很多人已经只剩下 2 颗健康卵子可用于受精,成功率比起年轻的母体要低许多。

Yoyo 除了自己做冻卵,同时也负责 IVFmami "赴美妈咪帮"的助孕项目,上文中的例子来自于她在工作上获得的数据。

她告诉PingWest品玩,其实做试管的客户比做冻卵的多太多了,且都是迫于家庭原因。而做冻卵的女性反而很少,因为这并不是刚需,全靠内心需求自主选择。

她选择在现在这个时间做冻卵,一部分原因就在于担心几年后的卵子质量不尽人意。几年后到了高龄产妇的阶段,身体素质已经难以怀孕,再做试管婴儿失败了怎么办?

图源:jarmoluk,基于 CC0 使用

不管是否单身,冻卵都很重要,因为你没法确保自己之后是不是能按照计划来,顺利结婚、生子。

Yoyo 还告诉PingWest品玩:冻卵的意义不仅在于做一层保险,还在于“摆脱生殖焦虑”。

而年轻女孩子或者男性都很难感同身受地理解那种状态:

当你身边的同龄人都陆陆续续地结了婚生了娃,你会不由自主地感到焦虑不安,会开始纠结于自己是否也该加快人生进程。即使你和男朋友还没有走到该结婚的那一步,你也可能会考虑要不要为了抓紧时间生孩子而走向婚姻生活。

再不生,可能就晚了。

图源:Pixabay

许多女性迫于这种生殖焦虑,不得不打乱自己原本的人生计划,给自己原本如日中天的职业生涯按下暂停键,被迫投入生儿育女的家庭生活。这种情况下,她们的婚姻状态已经不是遵从内心意愿的了,而是迫于外界压力形成。

对很多选择做冻卵的女性来说,它不仅是世上唯一的后悔药,还能让她们能够不受生育压力的约束,继续按照自己的理想状态生活。之后如果观点改变了,想要孩子了,再取出卵子,解冻受精即可。

 

解冻的难度

但实际上,解冻的难度却是比冻卵要高许多。解冻之后还需要成功受精成为胚胎,最后母体平安生下健康的婴儿,流程才算完成。

外媒 Nautil 曾做过一份调查,大部分业内医生都表明卵子解冻成功率因诊所而定,而耶鲁大学生育中心主任 Pasquale Patrizio 甚至强调,冻卵并不是买保险,而是买彩票。同时,他也不建议女性因为做了冻卵而延迟计划怀孕时间,正确的做法是“冷冻你的卵子,但假装自己没有做过这件事”。

这篇报道是 2016 年的,其中的观点在今天看来可能会有些落伍,但数据和现状也依然无法让人完全乐观。

根据纽约时报今年的报道,虽然有超过 2 万名美国女性将其卵子冷冻,但她们绝大多数还没有解冻(估计有 85% 以上),这意味着专业人员没有足够的案例,以评估解冻后卵子能造出健康胚胎的概率,同时也代表着大部分诊所关于解冻卵子的经验不足。

事实是,冻卵的成功率并不低,但最后的成功受孕率和风险却都无法完全确定。因为这项技术实在是太新了,时间不够,样本也不够。

不过,这并不能成为否定冻卵意义的理由。时代在前进,技术也在迭代更新。

图源:Women's Republic

据悉,以前的冷冻方式主要是慢速冷冻,这有可能使得卵子出现冰晶,并导致解冻时损坏卵子。但这几年开始,许多诊所开始使用一种叫“玻璃化”的技术,使用液氮来控制温度,能做到让卵子秒冻,降低解冻时受损的几率。

对于准备做冻卵的女性来说,在选择医院诊所时也可以根据硬性指标来做出筛选。Yoyo 告诉PingWest品玩:行业平均解冻率大概为 70% 左右,她通过多方比较最后选择了其中一家,其过往操作的案例成功率能达到 80%-90%(可以通过疾控中心查到)。另一方面,还要选择在这方面富有经验的医院,历史接诊量必须超过 300 例,且配备独立胚胎实验室。

即使现在的解冻技术还不够成熟,如果医院能够保持卵子良好的冰冻状态,日后技术成熟时再解冻也没问题。如果因为现在的技术还不够成熟,就把这项技术直接指控为无卵用的圈钱项目,倒是有点因噎废食。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正因为目前的技术还不够成熟,在这之前敢于尝试、愿意花费大量财力和精力去做冻卵的女性才更加值得令人钦佩,她们的前瞻性已超越大部分人。如果说几年后,冻卵能大范围成为帮助女性提高人生可控性的得力工具,那么前面的这些人便是受益者的开路人。

 

一种职场福利

早在 2014 年,苹果和 Facebook 便已宣布将为女性职工出资报销冻卵费用。携程也在上月宣布,将为中高层女性管理者提供 10 万元至 200 万元不等的费用,及不超过 7 天的带薪休假,使她们能享有冻卵等高科技助孕福利。

这是中国第一家公开宣布为女性职工提供助孕福利的科技企业,也是全球第三家。携程联合创始人梁建章表示,这是为了帮助育龄女员工解决后顾之忧,在事业黄金期能充分享受投入工作的过程,同时也不耽误她们对下一代的培育。

对女性职工来说,这的确是一项好的福利,但其实携程此举有些“不太符合国情”。不过,再联系梁建章的身份来看,也就可以理解了——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经济学研究教授,国内知名人口学者,观念上非常鼓励生育。

图源:StockSnap,基于 CC0 使用

企业想要提供生育福利帮助女性职工的方式太多了,孕妇额外补贴、考勤时间放松、增加男职工陪产假等等,都是路子。但这其中每一项,都是一笔巨大的支出,大部分企业只关心收支,并不关心女职工舒不舒服,生多少孩子。

再结合求职市场大体情况来看,其实,企业只要在招聘时不歧视适婚/已婚适孕女性,不要求女职工保证两年内避孕,对我们来说就已经是幸事了。

题图作者:annca,基于 CC0 使用

女性 冷冻卵子 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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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冬

爱笑的姑娘食量不会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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