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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土与星空:黄峥为拼多多寻找下一个10年

出于对农业的好奇,黄峥与拼多多一直在寻找极致提高农产品供需效率的算法;出于对世界本身的好奇,这位年轻的企业家又开始追寻更加宏大的梦想。

钟文

发布于 3月18日

今天,拼多多发布了2020年度财报,其年度活跃买家数达7.884亿,去年累计新增活跃买家规模超2亿,一举超越阿里巴巴成为中国最大的电商平台。

这家年仅6岁的公司,一直保持着神秘感,外界也有许多种不同的解读。但它确实在80后创始人黄峥的带领下,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商业奇迹。

就在财报当日,拼多多创始人黄峥还宣布辞任董事长,将结合个人终身兴趣,致力于食品科学和生命科学领域的研究。同时,一项与商业毫无关联的计划被公布:黄峥与创始团队设立的繁星基金,向浙江大学捐赠1亿美金,用于脑认知、人造鱼肉、肿瘤免疫抗原、大规模动态时序图等前沿生物与信息科技研发。

这一举动,似乎很难与拼多多关联:这家将农业视为安身立命根本并带着泥土的新平台,和生命科学的浩瀚星空实在太遥远。

不过,国家地理频道有两句很有趣的Slogan:

“If you know, you want to know more.

If you want to know more, you are alive”

大意是人生而好奇。行动最本质的源泉,就是好奇心。出于对农业的好奇,黄峥与拼多多一直在寻找极致提高农产品供需效率的算法;出于对世界本身的好奇,这位年轻的企业家又开始追寻更加宏大的梦想。

或许,这个属于新一代企业家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长期价值主义:回归生命本真的思考

2020年7月,40岁的黄峥以致全员信的方式,宣布卸任拼多多CEO。其当时连同创始团队一起,捐赠约2.37%的公司股份,正式成立“繁星公益基金”,旨在推动社会责任建设和科学研究。

在八个多月后,黄峥又辞任董事长,并宣布与母校浙江大学共同设立“浙江大学上海高等研究院繁星科学基金”,聚焦“计算+生物医疗”、“计算+农业食品”和“先进计算”三个创新实验室研究,在未来3~5年内捐助1亿美元。

这是国内近年来由企业家资助的最大一笔科研经费,要开展的项目,也是异常科幻:

1.让城市不再堵车——基于时序关联图数据的图推理机

该项目由中国工程院院士陈纯团队牵头,可通过大规模时序关联图实时处理技术解决“热数据”的处理和分析。通俗来说,可以帮助金融风控系统在毫秒级别内判断某张信用卡是否被盗刷,城市交通系统可以实时决策红绿灯策略确保道路通畅。

2.治愈抑郁症——重大脑认知障碍的闭环调控

这个项目将深入研究抑郁症、焦虑症的靶点机制,发展基于靶点的刺激干预原理与方法,研发基于脑电的抑郁或焦虑发作预测方法,并开发闭环脑机调控微器件,实现重大脑认知障碍的闭环调控。如果这项技术取得突破性成果,将成为抑郁症等情感障碍类疾病患者的福音。

3.癌细胞的捕食者——肿瘤免疫新抗原智能设计

这是一个研究如何利用新生抗原精准捕猎癌细胞,并进行免疫活性调整的项目。简单来说,癌细胞具有不断适应环境的“伪装”能力,所以能够绕开人体免疫系统的层层围猎。但通过寻找具有免疫原性的新生抗原,也就是癌细胞表面的蛋白质片段,能够对癌症免疫治疗和其他重大疾病(包括 I-型糖尿病,HIV/AIDS 等)的疫苗设计产生重大影响。

4.新一代的细胞食品——人造鱼肉研究

与细胞培养牛肉类似,细胞培养鱼肉是通过提取鱼的干细胞,用特殊技术将其培养成肌肉细胞,在“细胞工厂“内将其培育成可食用肉。这个项目将融合合成生物学、食品组学、增材制造等技术,通过生物合成真正的鱼肉,这对解决全球粮食系统供需平衡和海洋过度捕捞具有重大意义。

很难想象,这位80后的企业家,已将这种超前的生命科学项目纳入视域。在卸任拼多多CEO后,黄峥试图抽离出以效率和规模为导向的商业竞争,最大可能地关心粮食和蔬菜,将更多的精力用于对于长期主义的价值追求,回归到与生命最本真的思考,及如何在最根本的问题上采取行动、寻找答案。他对农业科技、蛋白质和生命科学充满了好奇。

2008年,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面向全美5~18岁少年为史上最贵的火星车征集名字。一个叫马天琪的12岁华裔小女孩给NASA写了一封简短的信。她在信中说——

“好奇心是我们每个人心中永远不灭的火焰……好奇心是如此有力量,没有好奇心,就没有今天的人类……关于这个世界,我们已经发现很多,但还远远不够……”

这封勇敢的信感染了NASA。2011年,这辆被命名为“Curiosity”的火星车登陆火星,带着人类探索宇宙的勇气开始了新的征程。

事实上,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企业家,无一例外都是具备强烈好奇心的人。而许多伟大的企业家,如爱迪生、诺贝尔、福特、富兰克林等,他们在效率层面的商业竞争外,都在用各自的方式展开对世界本源的探索。

在2月,特斯拉创始人马斯克赞助了一项1亿美金的XPRIZE碳捕捉计划,共同探索在2050年前达到100亿吨/年的碳清除目标。同月,亚马逊创始人贝索斯宣布将于第三季度卸任亚马逊CEO,投身于蓝色起源计划等事业。蓝色起源是贝索斯2000年创办的商业太空公司,已于2019年5月推出Blue Moon月球着陆器,2020年7月宣布要建设一个卫星互联网网络。

另一位更早“急流勇退”的微软创始人比尔盖茨2000年卸任微软首席执行官后,与妻子梅琳达成立了目前全球最大的慈善基金会,积极投身全球健康事业。去年随着全球新冠疫情爆发,盖茨基金会持续在该领域投入,支持合作伙伴进行疫苗、检测工具和药物的开发和公平分配等工作。

在2021年的致股东信中,黄峥写道:“行业竞争的日益激烈甚至异化,让其意识到传统的以规模和效率为主要导向的竞争有其不可避免的问题,要改变就必须在核心科技和其基础理论上寻找答案。”

这次他所推动的生命科学等前沿项目,与利润无关、与竞争无关,抑郁症/癌症治愈、城市交通、人造鱼肉,这些都与你我的健康营养息息相关。这种从商业竞争到生命科学探索的奋勇一跃,将激励更多的创新精神。正如第一位女性太空旅行者,XPRIZE的CEO阿努什·安萨里说,“利用创造力、创新和竞争来改写人类历史,为我们这个星球上的所有人创造更美好的未来,还不算太晚。”

钉钉子精神:改造中国农业科技的“最初一公里”

在仰望星空同时,过去几年黄峥和拼多多团队还在俯身推动农业底层价值的升级。

著名经济学家周其仁曾断言,农业与农村是中国经济的“冻土层”。它指的是,中国农民收入的缓慢增长,导致了国内市场厚度的不够。

但拼多多这个新物种,在用自己独特的方式慢慢凿开这个万亿市场的“冻土层”。 这个最早从农产品起家、扎根三农的新电商平台,迄今已成为国内最大的农产品上行平台。 依托“农地云拼”等技术创新体系,直连农业生产者1200万人,累计带贫人数超百万。

这种基于分布式AI算法的“多对多”匹配模式,将分散的农业产能和分散的农产品需求在“云端”拼在一起,构建开拓性的“农地云拼”体系,带动农产品大规模上行,让贫困地区的农产品突破传统流通模式的限制,直连全国大市场。

兴业证券此前曾追踪过农产品传统流通渠道的全流程财务结构,其依次为农民—农产品经纪人—一级批发商—二级批发商—农贸市场商贩—消费者的多层体系中,各环节加价率分别为2.5%、35%、35%、25%。

套用这套流通算法,一斤地头价3.4元/斤的火龙果,卖到消费者终端的价要达7.94元/斤。但在拼多多平台,上述流通成本被大幅简化,实现5.36元/斤的终端价格,相当于流通环节的成本降低了30%以上。同时,传统零批体系中动辄30天以上的账期,被缩短到两三天内,极大提升了流通效率,这也促进头部的供应链企业年均实现150以上的库存周转率,相当于一批农产品平均2-3天就可以完成产地到餐桌履约及周转。

在2020年,拼多多农副产品销售额突破2700亿元,再次实现三位数的同比增幅。在今年2月的全国脱贫攻坚表彰大会上,拼多多作为互联网代表获颁“全国脱贫攻坚先进集体”。

可能很少有互联网平台会像拼多多这样,将流量资源重点投入到投资回报率极低的农业领域。但黄峥总结说,过去几年里拼多多对农业领域的贡献主要还是在流通领域,但流通效率的提升毕竟不能从质上提升农产品的附加值,也不能性质性的大幅提升身体健康水平。

诚然,农业领域长期以来都在寻找附加值的突破——一颗土豆再如何包装营销,也突破不了作物自身限定的商品价值,本质上大多数小型农业生产者销售的初级农产品,都是将投入土地的劳动力、农资等成本变现的过程,在当下小而散无法规模化经营的情况下,很难实现质的飞跃,更多是靠二三产业的突破。

所以,在尝试解决流通“最初一公里”的同时,拼多多还在究其本源,探寻农业科技的”最初一公里”:与国内外多个顶级科研机构和院士专家等科研团队展开深度合作,持续投入数字农业等领域,推动农业现代化和农民增收。

2020年6月,拼多多联合中国农业大学,在联合国粮农组织(FAO)的指导下,启动首届“多多农研科技大赛”, 探索将人工智能及算法策略与传统农业种植更好 结合,创造更多附加产值。最终4支进入决赛的AI组的草莓产量平均值高出传统农人组196.32%,投入产出比平均值高出传统农人组75.51%,同时还有两支AI参赛队伍将成果转化为高性价比的数字农业解决方案,为更多小农户提供本土化服务。

2020年10月,拼多多与赵春江院士团队建立战略合作,联合创立“智慧农业协同创新中心”, 探索小农生产模式下,如何建立从数字化生产到品牌化销售的全产业链条。

对于拼多多在农业领域的进化,黄峥还有着更多的期待值。“如果要确保拼多多10年后的高速高质量发展,那么有些探索现在已经是正当其时了。我作为创始人,跳脱出来去摸一摸10年后路上的石头,可能是比较适合的人选。”

在股东信中,黄峥提出了三个问题:

“通过对农产品种植过程的方法的控制,我们是否有可能对马铃薯、番薯、西红柿等的潜在有害重金属含量进行可靠有效的控制,同时对其可能有的、有益的微量元素进行可控的、可标准化的提升?如果以后有一种西红柿,每一颗都含有最适合我们身体的VC等微量元素,那我们的生活质量是否就会有明显的提高?”

“如果我们能够比较透彻的了解不同的植物蛋白和动物蛋白在摄入人体后的变化和作用,进而通过植物蛋白来合成生产出肉的替代品,那这种新的素鸡2.0是否有可能成为更健康、更绿色的稳定供给?”

“如果我们再进一步,深入到蛋白质结构及在人体内的性状的研究,我们是否有可能沿着2016年诺贝尔化学奖获得者的分子机器的道路,进一步研究出蛋白质机器人,可以进入到人的脑部血管进行疏通,避免中风?”

这三个问题,与繁星科学基金支持的科研项目一样,都属于生命科学领域的“芯片级”课题,但一旦用钉钉子的精神来钻研突破,将会从质上提升农产品的附加值和身体健康水平,进而解决农民依靠售卖初级农产品变现劳动力的低收入循环,为“冻土层”的松动带来革命性变化。

在泥土中仰望星空,这是新一代企业家精神,也是新一代企业家的格局。拼多多的下一个十年,更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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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文

这家伙很懒,什么也没留下,却只想留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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