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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员工举起#Appletoo大旗,硅谷公司职场反骚扰抗争持续升温

当职场不公在内部被无视,硅谷员工们拿起舆论和法律做武器。

张珺玥

发布于 9月3日

阿里职场性骚扰的风波似乎已经逐渐淡下去了,但硅谷公司的职场抗争仍然此起彼伏。在游戏公司动视暴雪因为恶劣的职场骚扰文化被告上法庭之后,反骚扰战火在科技公司中一路蔓延,最近也烧到了巨头苹果的身上。

上周,一群苹果员工发起了一个名为Apple Too的职场抗争运动,旨在揭露苹果公司内部长期存在的职场压迫现象。Apple Too有着此前席卷全球的“#MeToo”的影子。但相对于MeToo主要聚焦于职场性骚扰抗争,Apple Too则涵盖了更广泛的职场问题,包括种族主义、性别歧视、不平等、恐吓及骚扰、职场PUA和不受约束的特权等。

这些苹果员工表示,之所以选择成立该组织,是因为他们此前在苹果的内部投诉没有得到回应或完全被忽视,让他们不得不站出来为自己的权益抗争。

目前在Apple Too 的Discord社区已经聚集了超过200名苹果的前任和现任员工。他们建立了自己的网站、官方社交账号,头像配上了一个腐烂的苹果。他们开始广泛地搜集关于苹果职场不公故事,并将这些故事一点点公诸于众。

Apple Too的官方Twitter
Apple Too的官方Twitter

#Appletoo话题持续发酵,首批故事被披露

对于发起这个活动的缘由,Apple Too成员在创立的官网上做了详细的解释。他们写道,长期以来,苹果一直在逃避公众监督,苹果内部的保密文化创造了一个不透明、令人生畏的堡垒。当苹果的员工要求问责并纠正他们在职场上所看到或经历不公正待遇时,不仅得不到回应反而常常会面临孤立、降级和职场PUA等。

他们也不是没有从内部渠道寻求过解决方案,但上报给领导、HR团队都没有任何回应,个别员工在公开平台发布的呼吁也石沉大海。或许跟阿里事件中员工层层上报却无济于事的感受一样,他们决定改变思路,不再寄希望于苹果内部,而是把这些事件曝光出来,从而试图倒逼巨头进行改变。

图片截自于Appletoo官网
图片截自于Appletoo官网

Apple Too倡议发出后,目前已经有很多人在社交平台上站出来吐槽自己的在苹果的工作经历。

有人说自己曾经试图受到骚扰的事情反馈给HR,但最终的解决方案就是HR部门让自己和骚扰者来一次“心与心”的交流。有人表示曾经在苹果遭受的职场打压给自己留下了浓厚的心理阴影,并且造成了长期的抑郁与焦虑。

图片截自于Appletoo官网
图片截自于Appletoo官网

有女性员工表示,自己作为苹果的老员工,在跟男性员工做了同样的工作甚至拥有更长年限的工作经验的情形下,拿到的工资却仍然比男员工少。

图片截自于Twitter
图片截自于Twitter

截至8 月 27 日,Apple Too表示已经在一周内收集到了500 个与苹果职场不公相关的故事,其中75% 的故事都涉及到不同程度的歧视和骚扰。从整体来看,有四分之一的故事涉及种族主义和能力主义,三分之一的故事关于性骚扰和人身攻击。

而在这些故事中,一个不容忽视的普遍现象就是公司管理部门的不作为。他们对歧视和骚扰事件的判定标准非常教条:如果没有足够的书面或实物证据几乎申诉就会被立刻驳回。

最近,Apple Too开始把这些故事逐渐的放出。本周一,第一批5个故事被披露。这些故事的提供者此前都曾向管理层或苹果的HR部门申诉过,但他们的问题都没有得到回应和解决。

图片截自于Twitter
图片截自于Twitter

其中一个故事是来自于英国苹果零售店的黑人员工。他曾经在苹果零售店工作了6年,但当他试图面试内部职位寻求升职时,在面试考核优异的情形下却因黑人的身份而不被提拔,反而很快空降了一个白人管理人员。

另外两个故事是关于恶性性骚扰。一个是团队内部有极端的种族主义和性别歧视者,经常在公开场合向其他员工发表骚扰和歧视言论,但管理人员看在眼里却从来不会干预或纠正。

另一个故事则更为恶劣。男上司以工作之名约这位女员工喝酒,并且试图与其发生关系,在被拒绝后他仍不死心,在他升职之后以职务之便给这位女员工开高价Offer、调配到自己手下,并要求女员工给他发色情短信、拍裸露照片。在当该女员工饱受焦虑与抑郁折磨,准备退出这种畸形的关系并向上揭发之后,这位男上司还以散布裸照为名威胁她。

还有一个故事来自于苹果的工程师,她由于女性和少数族裔的身份在团队内部遭到孤立,被自己的白人主管限制参加会议和团队聚会,不给她访问文档、应用程序或文件的权限,也从来不会在团队内部对她的工作给予肯定。她在向上一级反应这种情况后这几年来情形不仅没有得到改善,反而愈演愈烈。

揭开苹果内部神秘工作环境的一角

实际上,员工们关于苹果内部的公司文化和工作环境的吐槽由来已久,但却被苹果的保密文化隔绝在公众视线之外。由于苹果产品的特殊性,保密原则是深入每个苹果员工骨髓的信条。而从产品保密衍生出来的,就是员工不能轻易在公共场合谈论公司里的工作。

员工的垃圾邮箱被监控,员工们的相互沟通被限制,甚至跟家人朋友也不能谈起自己的工作。这样的文化也造就了,外界只能收到苹果有意放出的信息,而不想让人知道的消息,苹果就会想办法对信息进行保密,关于职场中的问题也是一样。

此前,Business Insider曾通过匿名采访部分苹果员工来试图来走进苹果的职场环境,进而发现苹果内部的“狼性文化”似乎一点也不亚于备受吐槽的亚马逊或者加班大户Facebook。

比如苹果会给每个新上任的员工发一封简讯,信中会强调在苹果工作的特殊性以及要求员工具有有极高的敬业精神,简而言之就是公司的利益在第一位,你要永远做好为工作贡献的准备。因此,加班加点工作在苹果是常事,但这都被“套上”了对工作热爱的头衔。

苹果此前的员工入职信,图片来自于Quora
苹果此前的员工入职信,图片来自于Quora

再比如,苹果内部的层级森严,项目经理掌握着信息和决策权,管理者个人风格会对团队造成很大影响,一线工程师一般都是按要求做事,能发挥的影响非常有限。

对于一个拥有十几万员工的巨型公司,在这样的文化下也难免会出现职场打压、职场骚扰的事件。但由于苹果根深蒂固的保密文化和强大的公关团队,让这些声音根本无法激起多少水花。因此,在过去我们也很少看到关于苹果职场负面文化的爆料。

而针对此次AppleToo运动,苹果也仍然强调隐私和安全,非常冷静和理智地表示:“我们认真对待所有疑虑,并将会进行彻底调查。出于对任何相关个人隐私的尊重,我们不会讨论具体的问题。员工很重要。”

股东诉讼或将倒逼硅谷公司进行职场文化“整治”

此次Apple Too其实只是科技公司员工们反抗职场不公与骚扰的冰山一角。比如几年前扳倒Uber CEO的职场性骚扰诉讼案,2019年Facebook华人工程师因职场打压纵身一跃所带来的震动,去年到今年亚马逊工人们发起的全球罢工……

而今年,随着动视暴雪因职场打压与骚扰被告上法庭,科技公司们或许将迎来新一轮职场文化的整治。最新的推动力来自于股东诉讼。8月初,暴雪的股东发起的一项集体诉讼,指控动视暴雪对对歧视和骚扰的反应“不足”,从而导致投资者损失。

图片截自于Engadget
图片截自于Engadget

而目前除了暴雪之外,谷歌、Pinterest和维多利亚秘密的母公司也都在因职场骚然与不公引起的恶劣影响而被股东提起诉讼。

去年9月,谷歌刚因性丑闻相关诉讼与股东达成3.1亿美元的和解。股东指控谷歌前首席法务官大卫·德拉蒙德等高管对公司存在的不正当性行为进行了处理和掩盖。谷歌还承诺要成立由外部专家组成的多样性、公正性平和包容性咨询委员会。Pinterest目前也正在被股东起诉,指控其对女性高管存在着歧视和偏见文化。

有律师在接受彭博社采访时表示,涉及职场歧视和骚扰的股东诉讼条例比较新,但进展得很快,而此类诉讼可能是未来解决更多同类型问题的有效工具。因为通常该类型诉讼调查流程复杂且和解金额相对较高,会给被诉讼公司带来一些行政及舆论上的压力。

参与此次暴雪诉讼案的律师Frank Bottini预计,接下来涉及职场文化类型的诉讼毫无疑问会越来越多,也会倒逼公司们不得不更加重视内部文化的持续改善。“这些诉讼或许会真正成为公司或行业内部变革的催化剂。”

Appletoo故事来源:

https://medium.com/appletoo/appletoo-digest-1-39e489d8726b

注:封面图来自于Business Insider,版权属于原作者。如果不同意使用,请尽快联系我们,我们会立即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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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珺玥

这家伙很懒,什么也没留下,却只想留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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